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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太監?”
“也不是太監,太監是生理上被閹割,這里是心理上被閹割。”
“哈。你用詞真叫惡毒……”
“中國男人在漢朝時‘力拔山兮氣蓋世’,‘犯強漢者雖遠必誅’的豪氣到了宋朝就只剩秦檜式的賣國求安了。當然還有岳飛、文天祥,但是這種人不是主流,而且都失敗了……從那以后,中國的君主們所想得不再是開疆拓土,而是愚弄國民。作著平衡各派勢力的權術工作,并譽之為‘政治’;而臣子們所鉆研的也成了如何溜須拍馬討主子的歡心……”
“這跟現代有什么關系?你要知道。現在中國教育不是那些儒家的一套!?”
“問題是現在的教育作用有多大?又是不是足夠科學?小孩是受學校教育影響大還是受父母影響大?顯然還是后者!最可怕的是這些所謂的文化在民間的影響。那些最沒男人味的男人們(讀書人)居然能夠飛黃騰達使得天下父母們都辛辛苦苦向他們學習并以此來教導孩子。”
“于是從幼年開始,中國男性得既擅長發嗲、撒嬌甚至撒潑,又善于假扮少年老成、乖巧內秀,目的自然是為了討大人們的一個夸贊。長大后,他們被動的規定了女人的生活圈子,自己又被這種圈子所規定。必須習慣和周旋于姑嫂、婆媳、妯娌之間的矛盾紛爭,或多或少學會像女人那樣嚼舌頭、管閑事、包打聽、使心計、挑是非,并把這一套照搬到“父系社會的政治運作”中去。強悍、鋒芒畢露為人忌恨;表面的謙和受人推重。他們虛偽。假惺惺的;他們陰柔,深藏不露(誰露了就不是好漢);他們不敢大膽展現真實個性,寧可大智若愚,大巧若拙,大勇若怯。他們拉關系,講義氣,‘在家靠父母,出門靠朋友‘,就是不想靠自己。他們的宗派往往建立在女性化的情感基礎上,而不是憑借理性的紐帶來維系。他們把好朋友稱作‘哥們‘,大家親親熱熱,情同手足,以便使自己心里安穩,不然就害怕畏縮戰戰兢兢不知怎樣生存下去。
“一部《三國演義》講的就是怎么稱兄道弟的學問,而《水滸傳》則是呼喚男人的陽剛以獲得短暫的滿足,而后又背叛了男人,被招安后的宋江哪里還有一點男人的脾氣?至于《西游記》,就更是明顯了,美猴王大鬧天宮只敢戴著神話的面具,而且結局比宋江還慘(“大話西游”對這個問題的闡釋最為深刻……”
發現自己居然這么能講感覺有點不可思議,同時意識到自己這樣長篇大論只是為了博取女孩兒一笑和一顆芳心時,又覺得自己的確夠無聊。這些感悟若是與一輛知己品茶閑聊時說出,倒也有情可原,而今此情此景,只剩一絲滑稽。幸好她不是那種感情豐富又沒點兒邏輯思維能力的女孩子,不然聽了這番長篇大論不煩死才怪;相反,她表現出很感興趣的樣子來,并且很快領會到我在說些什么,反問道:“那么在你看來,什么樣才叫男人呢?中國男人的出路在哪里呢?難道在你看來,不受這些習慣約束的流氓黑社會才是真男人嗎?”
“黑社會也是講哥們義氣的,怎么說不受約束?而且*他們上井岡山的時候不也是被罵作土匪嗎?可笑的是,兩千年前項羽劉邦互稱兄弟卻是最大的對頭,兩千年后最大的對頭毛潤之蔣中正也是互稱兄弟(重慶談判時),可見兄弟這個稱呼并不值錢。有趣的是,男人味十足的項羽敗給了不怎么有男人味的劉邦,或許這是為什么后代的男人們喜歡學劉邦而不學項羽的原因吧,畢竟優勝劣汰,勝者王侯敗者賊嘛……”
“你還沒有回答我的問題,什么才是真正的男人?”她鍥而不舍。
“說實話,我也不知道,嘿嘿,不過你可以認為我這樣子就是男人啊。”
“哎,臉皮比楊樹皮還厚,真會自我標榜!”如果不是以游戲調笑的神態說出這種話,我會被刺激的火冒三丈,不過現在,我很快樂。
“這不是自我標榜,我只是實話實說而已!”
“不過說實話,我現在才知道你給我的那種與眾不同的感覺到底是什么,是你這雙眼睛出賣了自己。”
“什么啊?”我不解。
“我也說不清,你給我一種特別奇怪的感覺,有點眩暈。”她試圖表達自己的感覺。
“嘿,因為我比較帥唄!”
“是比較衰吧?”
“那你還來找我?”
“我找你干什么了啊?”
“你?……”輪過來該我暈菜了。
……
“我聽人說你是發誓要做單身貴族的?”這是癡仔說的,他的干哥哥。
“對啊?”
“為什么?現在還堅持嗎?”我小心翼翼的問。
“你說呢?”
“我猜你放出這個口風只是為了向別人表示你不想談戀愛吧?或者當時癡仔對你有意思,你以這為借口拒絕他?”
“錯!”
“你真地想孤獨一輩子?”我把單身這種說法換了一個比較可怕的詞匯。
“誰說要孤獨一輩子?為什么一定要找一個你口中的假男人來糟踐自己呢?”
“好男人還是應該有的吧?”
“比如?不要告訴我比如你這樣的?我除了覺得惡心沒有別的感覺!
我只能失敗的啞口苦笑。“我怎么了?”
“你雖然很男人,但是恐怕會沒未來。你要知道,做一個鋒芒畢露的真男人代價可能是生命!”
“對!”
“所以做個假男人并不可恥,至少這是一種生存方式!”
“沒錯!”
“這就對了,男人裝出來的女人當然沒有純粹的女人能干,所以才會陰盛陽衰!”
“你真是聰明得一塌糊涂!”
“謝謝夸獎,你也不賴。”
“我覺得我們應該去一個比較有情調的地方,你沒有發現嗎?那片蘆葦里好像有人在干那種勾當!”
“哪里?什么勾當?”順著我手指的方向看去,蘆葦里的確有些動靜。“你真惡……”想說“真惡心”估計是考慮到今天這幾個字說得次數太多改了口,“真是小人之心!那你說我們去哪兒?”
“去咖啡館啊,賓館酒店啊什么的,或許會比較有情調?”
“免了吧,”她表現出不屑的神色,“還是去圖書館吧。還要準備考試呢!”
說著提著書包徑直向圖書館而去。我試圖奪下她手里的書包然后牽她的手,又感覺太做作而作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