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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交出了匕首,你還有很多結(jié)束自己生命的辦法。”科恩握著匕首,目光極為堅定:“但我要告訴你,只要我科恩。凱達(dá)還生存于這世上一天,你就用不著這東西,我的妹妹不會被任何人的意志所強迫,包括我在內(nèi)。”
“你能護著我一時。可是你護不了我一世!”含著淚水,貝爾妮公主叫嚷著:“就算我安然度過了這次,那下次呢?”
“不單是我護著你,你也要努力保護自己。”科恩微微一笑:“雖然我現(xiàn)在不能對你說什么,但我卻能肯定一件事。如果你這樣結(jié)束自己,你會非常、非常后悔,就算變成靈魂,你也遇不到某人……拿著這個。”
一張紙片遞到貝爾妮公主面前,她疑惑的問:“這是什么?”
“我放在你身邊的人,在回國之后這些人會跟你聯(lián)系的。他們能為你解決一切難題。當(dāng)然也能阻止你傷害自己。”科恩回答說:“這是我為你準(zhǔn)備的禮物。”
“那這次的事情怎么辦?不是一句話就能解決的……”
“放心,我以菲謝特兄弟的名義保證,沒有誰能娶到你。”科恩冷哼一聲:“我會很委婉的告訴他們,別以為我當(dāng)了皇帝脾氣就會變好,流氓始終是流氓。”
“又講大話。”貝爾妮公主的情緒好了一些:“真不明白你的信心是從哪里來的。”
“生來如此。就如同你的美貌。”科恩微微一欠身:“我的妹妹,記住我的話,那并不是單純的安慰。一路順風(fēng)。”
貝爾妮公主無言的點點頭,拍馬沖下了山崗。科恩目送著她離去,一種怪異的感覺在心中升起,仿佛有什么特別的東西在遠(yuǎn)處注視著自己……舉頭四望,又沒什么發(fā)現(xiàn),但這感覺卻是越來越強烈。
“你們不要跟來。”科恩料定事有蹊蹺。轉(zhuǎn)頭對白影等人說:“我隨意走走。”
說完,科恩駕御著小烏鴉向遠(yuǎn)處的一個山谷奔去。那是一條幽深的山谷,屬于圣都附近唯一山脈的末支。風(fēng)景倒還好,只是位置靠近軍隊駐地而罕有人跡。一彎小河從青翠的山谷中流過,閃動著點點銀光的河水一路蜿蜒著,緩緩注入圍繞圣都的大江中去。
小河左右綠蔭連綿,遠(yuǎn)處的青山上翠樹如廊,近處的河岸邊碧草如茵。
騎著馬。科恩慢慢順著這河畔綠蔭而上,越是進入山谷。心里那種怪異感覺就越是強烈,仿佛是有東西在召喚著科恩走近這山谷。但在這種奇異的感覺里。科恩感受不到一絲恐懼,伴隨它而來的只是一種濃烈的疑惑。
隨著山谷的走向,小河也在山谷中繞了個彎,清澈見底的河水在這里集成一個小小湖泊,潺潺流水聲消失了,水面平靜的像是一面鏡子,清晰的映照出兩邊的山峰。而一到達(dá)這地方,科恩心里的那種奇異感覺卻無緣無故的消失了。
“自己玩去,別跑太遠(yuǎn)。”科恩下了馬,拍拍小烏鴉的脖子交代一句,之后就信步在水邊漫步。
小烏鴉輕嘶一聲之后就沖到草叢里,張開了大嘴,專挑爽口的嫩草下齒,一副自得其樂的樣子,也不知道牠聽懂科恩的話沒有。
目光在周圍掃視,科恩捕捉到一圈圈細(xì)微的漣漪在水面上蕩開,看位置,有動靜的地方應(yīng)該在對岸那幾塊大石后面。
“找到了。”科恩嘴角掛起一絲微笑,疾奔兩步,如同飛鳥一般縱身越過二十多臂的水面,然后接連幾個起落,最后穩(wěn)穩(wěn)的站到滿是苔蘚的大石上──但在這一連串帥到極點的動作之后,從動作到表情,科恩陛下整個人都呆住了。
時間像是停滯在這一刻,但水面上有魚兒跳躍,山林中也有鳥鳴回響……
從上向下看,大石下坐著一位年輕的女性。她有一頭金黃色的秀發(fā),在清風(fēng)吹拂下,發(fā)梢正在微微搖曳,身上穿著一套非常古典的裙裝,半邊光滑圓潤的肩膀裸露在外,純白的裙裝把這白皙的肌膚襯托得更為誘人。稍微束攏的上裝讓上半身絕美的線條顯露無遺,而寬大的裙裝下擺卻又均勻的鋪在草地上,掩蓋住她的坐姿。
她的身體微傾下去,把右手手掌浸進水中,然后又輕柔的提起來,讓那一滴滴折射著璀璨陽光的水珠,在修長的手指上凝成,直至掉落水面,發(fā)出一聲幾乎微不可聞的聲響,而且一次又一次,樂此不疲……雖然還沒看到她的臉,但這樣的環(huán)境中。她這份獨具韻味的美麗已經(jīng)足夠讓人窒息了。
“看你一路蹦跳著跑來,似乎很有活力的樣子。”在科恩數(shù)水滴數(shù)到九的時候,這位女性說話了,但她的目光卻依然注視著指尖的第十滴水珠上,“多時不見。你的武技精進,這是件好事。但怎么不改改你的孩子脾氣?整天蹦蹦跳跳,不怕神殿祭司找你麻煩?”
“嘿,你也說多時不見了,怎么一見面就數(shù)落我?”科恩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一帶身后的黑色披風(fēng)。就在大石上盤腿坐下,“如果有哪個不長眼睛的祭司跑去告狀,自然有某個位高權(quán)重的朋友為我打點,等事情過后我才會騰出手來慢慢收拾他們,保管讓他們長記性。”
“事事依賴朋友可不好。再說神殿現(xiàn)在也不歸我管,我可是被閑置的呢!”女子一聲輕笑,拿出一條絲帕,仔細(xì)的擦拭起手指上的水痕,“不過呢!你想請我?guī)兔σ膊皇遣豢梢裕阋趺醋屛议_心?僅憑剛才小孩子似的獻寶行為可不行。”
“這就難辦了,討別人歡心可不是一個皇帝該做的事情。”科恩解下佩劍放在一旁,嘴里隨意的回答。“再說,我從來就不清楚你的喜好,總不能無的放矢。到頭來碰一鼻子灰吧!”
“好大的膽子,竟然對神族不敬!”女子抬起頭來,居然是光明神族長公主,而且一臉的冷峻表情,嘴里還訓(xùn)斥科恩,“小小斯比亞皇帝。見了本公主也不行禮!”
“少來啦!這身打扮不應(yīng)該是長公主大人吧?明明就是個侍女嘛!”科恩跳下大石,坐到麗瑞塔公主身側(cè)。“想讓我行禮的話,大人就應(yīng)該端坐在神殿里。擺出一副威風(fēng)架勢,還要保持目光如炬。但既然跑到這小山谷來看水珠,自然就說明不稀罕我的恭維話了吧!”
“當(dāng)上皇帝就聰明了不少。”滿臉的寒霜化開,長公主微微一笑,“但你還是得坐遠(yuǎn)點。”
“不會吧!坐遠(yuǎn)了說話多消耗體力啊!而且也顯得俺跟神族長公主大人很生疏不是?”科恩伸了一個夸張的懶腰,背靠著石壁,“圣都周圍我也算熟悉,進進出出也看過這山谷好幾次,卻不知道有這么個好地方。看來長公主比我厲害,而且你今天很悠閑啊!”
“看心情吧!對別人或許就不悠閑了。”麗瑞塔公主保持著微笑,“我的斯比亞皇帝,你曾經(jīng)邀請我到斯比亞帝國游玩,那么我今天的到訪算不上突然吧!”
“我倒不奇怪長公主的突然到訪,我奇怪的是你怎么把我召喚到這里來的。”
“這是秘密呢!身為女性,有點秘密也算正常吧!”麗瑞塔公主伸出手來,把玩著一縷飄到身前的長發(fā),“本來還想著要把你從皇宮里叫出來,沒想到你剛好要送朋友回國,而且一送就是三十里,省了我很多時間……你朋友還好嗎?”
“好?如果她的遭遇算得上好,那天下就沒有不好的人了。”科恩口氣變的冷淡,還閉上了眼睛,“長公主殿下,你不會不知道她是菲謝特的未婚妻吧!就算是現(xiàn)在,她還依然認(rèn)為自己是菲謝特的未婚妻,而這次回國,卻有大把的求婚者在等著她。”
“科恩。凱達(dá),斯比亞皇帝。”麗瑞塔公主用她那明亮的雙眼看著科恩,臉上的笑容也隱去了些,“你用這樣的語氣和態(tài)度說話,是在向我發(fā)脾氣嗎?”
“不敢發(fā)脾氣,我只是在抱怨而已。不要說我是一個帝國的皇帝,就算一個草民也有抱怨的權(quán)利。”科恩毫不在意長公主的責(zé)問,淡淡回答說:“你了解我的為人,這些事情我只能在你面前抱怨。神殿那些人沒資格聽我說,而神王陛下又距離我太遙遠(yuǎn)。”
“你的算盤打得真好,想鼓動我向父神抱怨嗎?不可能的。”麗瑞塔公主別過頭,點出科恩話里的意思,然后輕聲說:“盡快忘記這件事吧!那已經(jīng)都成為過去了,作為一國之君,你畢竟還有未來,帝國的未來,國民的未來。”
“忘記過去就意味著背叛,而心里的傷痕永遠(yuǎn)都在。”科恩猛的睜開眼睛,情緒有些激動,“在我眼前奪去我好朋友的性命,做這種事情簡直太過分了!如果討厭我的話,可以直接來殺掉我!誰會相信神殿那伙人的鬼話……”
“夠了,看你現(xiàn)在的樣子成什么體統(tǒng)!”看科恩越說越激動,麗瑞塔公主眉毛一揚,故技重施,又讓科恩說不出話來,“你能好好的活下來,你的家人都能活下來,甚至斯比亞帝國還存在,這已經(jīng)是很幸運的事了。你好好冷靜一下。”
手指一彈,幾滴冰涼的水珠落到科恩臉上,但科恩回望著長公主的眼神卻沒有絲毫變化,還是那么驕傲,甚至可以說是桀驁不遜。
對視好半天之后,麗瑞塔公主在心里暗自嘆息一聲,眼神中顯露出一絲惆悵,出手解開施在科恩身上的魔法。
“我明白你心里有怨氣,但你說話時也要想想我的身分,就如同你和菲謝特的關(guān)系一樣,神族公主間的關(guān)系也很好。就算是你,我也無法容忍你說出這樣的話來。”麗瑞塔公主緩緩站起身來,獨自沿著河畔慢行,“你剛才的話,我就當(dāng)沒聽到。”(未完待續(x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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