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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括那個光學讀數裝置,也必須自己設計。原理很簡單,初中生都能明白,但制作起來卻很費工夫。
越設計,越頭疼。
開學的前一天,謝衍找到母親:“媽,我暫時不去讀書了,把瑪瑙天平研究出來再說。你再幫我聯系一下,能磨制望遠鏡鏡片的工匠,還要一個懂微雕技藝的工匠,還要一個手藝高超的首飾匠人。嗯,我還要買一臺現在最好的天平。”
所以說,在古代窮逼別做科學家呢,想搞個高精度天平就挺費錢。
聽完兒子的各種要求,王貽彤強行咽回罵人的話。
唉,算了,兒子撞壞了腦袋。
王貽彤沒有罵兒子,也沒有去找各種工匠,她決定先讓兒子在家修養幾天。
謝衍不知道老媽在敷衍,高高興興的繼續設計各種部件。
又過了好幾天,匠人還沒找來,謝衍終于意識到不對勁:這個老媽在糊弄人呢!
……
“六郎還是腦子不清醒?”謝以勤問。
王貽彤說:“一直在書房畫圖紙。那些圖紙我也看了,似乎不是亂畫的,難道他真在研究天平?”
謝以勤說:“我去看看。”
今天是旬休日,謝以勤難得輕松。
他來到孩子們的書房,謝衍在寫寫畫畫,謝婉正在寫作業,謝堪跟同學出門去了。
“你還在設計天平?”謝以勤問。
謝衍嘆息道:“唉,你們不相信,工匠也不幫我找。我總要證明一下自己,在給物理期刊寫論文呢?”
“你上次不是在研究化學期刊嗎?這次怎么又寫物理論文?”謝以勤感覺兒子東一榔頭西一棒子,什么都要去粘一下。
謝衍解釋道:“這篇物理論文,也跟研究天平有關。我提出了一種阻尼概念,能夠運用在各種機械上。現在的馬車是彈簧減震,如果能找到合適材料,其實也可以添加阻尼器減震。包括火車也是一樣。”
“真的假的,能讓馬車和火車減震?”謝以勤頗為驚訝。
謝衍說道:“當然是真的。如果我這篇論文發表,就證明我真的在做研究,到時候你們可要幫我請來工匠。”
謝以勤笑道:“你要是能在物理期刊發表論文,你想要什么就給你弄來什么。”
“一言為定。”謝衍說道。
謝衍不止寫一篇論文,而是會連寫三篇,全都是關于天平部件的。
謝以勤站在旁邊看著,想知道兒子究竟在寫什么。
就在此時,王貽彤快步進屋,手里拿著一封信:“開封太學寄來的。”
謝衍反而聽迷糊了,他上次的論文,不是寄去了洛陽嗎?
事實上,洛陽那位年輕的化學家,正在瘋狂給朋友寫信討論《分子論》,完全忘了給謝衍寄出退稿函。
眼前這封信,是朱世镕寄來的。
接下來一段時間,謝衍估計能收到很多化學家的來信。
謝衍拆信閱讀完畢,把信遞給父親:“開封太學化學院副院長的來信,跟我討論分子論的細節,還邀請我去開封太學當面交流。”
謝以勤連忙閱讀信件,還沒看完就已經瞠目結舌。
見丈夫愣住了,王貽彤一把將信奪走,看完之后大喜:“我兒子竟是化學神童!”
謝婉聞言,扔下作業跑來問:“六哥怎么了?”
“你六哥學問出眾,被太學的副院長邀請。”王貽彤樂得神采飛揚。
謝婉雖然不清楚這事兒有多大,但還是覺得哥哥特別厲害,蹦蹦跳跳道:“我要去跟老師和同學講,她們肯定羨慕死我了!”
謝以勤終于冷靜下來:“你那個阻尼,真能讓馬車、火車減震?”
謝衍說道:“需要找到合適材料。”
“那你趕緊把東西寫好,我出面給你申請專利。這個可不能讓人搶先了!”謝以勤說道。
謝衍只得解釋:“阻尼是一種物理現象,恐怕是不能申請專利的。具體怎么制作阻尼器,還得費很多功夫。而且不同的阻尼器,結構也完全不同。”
“那就申請你用在天平上的阻尼器專利。”謝以勤說。
謝衍笑道:“天平的空氣阻尼器,申請了專利也賺不到幾個錢。能用到這種阻尼天平的人,找遍整個大明才幾個?他們完全可以自己制作,只要不拿去賣錢,就不會侵犯專利。”
謝以勤不說話了,仿佛損失了十萬貫。
他又把朱世镕的來信看了一遍,終于開口說:“你要什么工匠,要用什么材料,我立即派人去弄來!”
……
謝衍還沒把阻尼天平制作出來,關于阻尼的論文已經寄到洛陽。
聶岐是物理期刊的二審編輯,這天他正無所事事,畢竟全國的物理學家就那么多,不是每一天都能收到重要論文。
“聶爵士,有一篇好東西。”一審編輯孫三益快步走來。
聶岐接過論文看了標題:“阻尼?這名字古怪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