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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只不過是湊巧而已。
他們返回城門口,勒令官差給軍隊放行。
數百士兵,兵甲齊備,很快沖到請愿者那邊。
邵澄下令道:“全部抓去軍營。若有反抗,格殺勿論!”
那些請愿者不哭了,一個個嚇得瑟瑟發抖,老老實實帶著孩子被押去軍營。
謝以勤忍不住問:“如何處理他們?”
“等船。”邵澄說。
杜因證更加疑惑:“等船做什么?”
邵澄說道:“等船運去上海,然后再運去海外。家中若還有什么人,也可申請一并出海。全國各省,都一個樣,無非是坐船和坐火車的區別。”
聽聞此言,杜因證和謝以勤對視一眼,都已經明白出了什么大事兒。
太后、皇帝和首相,終于徹底掌控全國軍隊了,而且直接向官吏、世家、豪強、百姓亮出肌肉!
這其中,肯定有妥協和交易,否則用不著花費三年時間。
當初他們以謀反罪,清空朝堂前三排(全殺了),把前十排搞得只剩幾個武將(有一些是流放和坐牢),還下獄、流放、處死兩百多個附逆文武。
別看數量不多,但全是頂級權貴,影響深遠到不敢有下一步動作。
因為樹雖然倒了,猢猻卻還沒散去。
這些猢猻,遍布全國,既有文官,也有武將,還有無數的世家豪族。稍微再出什么事情,全國都得亂起來,指不定還得打幾場平叛戰爭。
太后、皇帝、首相不敢輕舉妄動,那些猢猻同樣不敢有異動。
因為那是謀反罪,新的中樞班子占據大義,在朝堂殺再多人他們也占理。
于是這三年來,中央和地方的關系極為微妙。
中央不敢胡亂撤換地方文武,頂多任免一些六品以下的官員,又或者調動一些任職期滿的官員。同時,等待更多的地方文武表明態度、擁護中央。
地方文武則更加顯得被動,就算想做什么也不敢明著來。因為一旦明著違抗中央,就會被抓住把柄狠狠處罰。
三年過去,地方軍隊終于全部搞定了。
這得益于鼎泰帝打下的基礎,當初寧愿把軍隊逼反了平叛,也要整頓軍隊并將其牢牢掌控在皇帝手里。
否則,現在絕沒有那么順利。
因為以謀反罪處死、下獄、流放的那些頂級武臣,有無數門生故吏掌握著部隊,甚至有直系親屬在外領兵!
謝以勤看著指揮使抓人遠去,漸漸堅定了決心——他要做變法派。
他甚至懷疑,這三年以來,某些地方打過仗,只不過消息被封鎖了。
剛回到廳衙不久,謝以勤的家中老仆,突然拿著電報紙跑到辦公室:“相公,省城發來的民用電報。”
謝以勤接過電報紙一看:“新任左右布政、按察使,已齊至省城。都司官員不變。友。”
他知道是哪個朋友發來的。
但布政司、按察司的主官,一聲不吭全換了是什么鬼?
自己堂堂的一府通判,居然還需要友人發來民間電報才知道。
這絕對是皇帝利用特權,沒有經過閣部院大臣討論,就直接下旨進行的官員調動。消息封得這么死,估計連吏部手續都要事后補辦,防止吏部個別官吏提前走漏風聲。
“太后和首相,這也太強勢了!”謝以勤感到一股子恐懼。
他雖然決定做變法派,站在太后和首相那邊,但天然的厭惡這種粗暴行為。
不守規矩!
明明可以走正規流程,非要動用皇帝特權,官員們最討厭的便是這個。
半個多月前,謝以勤還害怕太后和首相不夠堅定和強勢。
現在又覺得過于強勢了。
太后沒有從政經驗。
首相也只有做地方大員的經驗,而且為官風格非常強勢。
他們奪權之后隱忍三年,戰戰兢兢小心布局,現在施政起來已經迫不及待了。
憑啥不能強勢?
先帝耗費一生打下的基礎,就為了能有今日。
而且,他們殺了那么多頂級權貴,早就把無數文武官員得罪完了。現在表現得平緩一些,難道就能跟那幫猢猻和解?
如今的大明,就連統治階層也嚴重割裂。
新興的官僚資本,并非人人都有份。
還存在大量的傳統士紳地主,他們在占據土地的同時,也經營一些傳統的工商業。他們無法從新興工商業中獲取好處,因此極為厭惡工商業格局的劇變。
乃至有很多讀書人,懷念并美化以前的一切,認為工廠和蒸汽機不應該出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