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嘉靖嘉靖,家家干凈嘛。
冥思苦想到最后,謝衍終于反應過來,嘉慶皇帝好像是慈禧的老公。
也不對,慈禧的老公不是道光嗎?
謝衍猛然一驚,嘉慶應該是清朝皇帝。自己腦袋上又有頭發,這會兒不會在鬧太平天國吧?自己多半是太平天國地盤里的富家子弟。
都清朝末年了,難怪會出現那么大的玻璃鏡。
但還是不對啊,如果是太平天國的地盤,這個丫鬟應該回答洪秀全的年號。
少女盯著謝衍把藥喝完,便拿起碗往外走,囑咐道:“郎君莫要亂走,我這就去通知夫人。”
謝衍現在腦子里全亂了,因為他又想起一個咸豐,似乎鎮壓太平天國的是咸豐皇帝。
所以,慈禧的老公究竟是誰?
謝衍迷迷糊糊走到窗前,這里有一張寫字桌,桌上放著文房四寶和幾本書。
他掃了一眼最上面那本書的封面,赫然印著《澳州行記》四個大字。
完了完了,果然是清朝,而且還是清末。
否則明代哪里知道澳洲?
可那嘉慶皇帝,究竟是清朝倒數第幾個皇帝來著?他到底是不是慈禧的老公!
謝衍開始后悔當初選理科,如果讀的是文科肯定知道。
順手把書翻開閱讀,作者叫夏昌永,謝衍對這個人毫無印象。
且見前言里寫道:“鼎泰十一年,余應友人之邀下南洋……”
看到這里,謝衍愣住了,鼎泰又是什么年號?
清朝有一個鼎泰皇帝嗎?
老子不會穿越到架空世界了吧!
外面傳來匆忙的腳步聲,一個中年婦人走進來,見面就滿臉欣喜道:“六郎你總算能下地走動了!身上哪里還疼?腦子還疼不疼?”
謝衍立即捂著額頭:“還是有點頭疼,什么都記不起來了。”
中年婦人連忙拉他坐下:“醫生說你頭部受了創傷,已經施針用藥給你化了淤血。你這幾天不要用腦子,慢慢就養好了。你誰都不記得了?”
謝衍做出思考模樣,然后捂著腦袋一臉痛苦道:“想不起來,一想事就頭疼。”
中年婦人心疼無比:“唉喲,我苦命的兒啊,想不起來就不要想了。等到了傍晚,你爹和你兄長、妹妹回家,那個時候你再認一下。”
“娘,我記得了。”謝衍順著說道。
中年婦人笑道:“你卻從哪里學的,不叫媽改叫娘了。”
謝衍一臉迷糊,古代不都是叫娘嗎?
母子倆又聊了一陣,謝衍大概弄清楚家里的情況。
他有個爸爸在上班,也不知道是做什么的。
大哥留在老家,這里不是他們的家鄉。
二哥和妹妹都在這座城市讀書。
他在家里排行老三,但把堂兄弟算起來排老六,因此母親一直把他呼為六郎。
母親怕他累著了,很快就帶人離開,把一個少年留下陪他。
少年十五六歲年紀,叫做王昇。
謝衍問道:“你是我的書童?”
王昇笑道:“我是郎君的伙伴啊。我爺爺那輩就跟著老太爺,一直在謝家做仆傭,我也從小跟著郎君做伙伴。書童是給長者供書研墨的,我們一起長大的叫伙伴。”
謝衍愈發迷糊:“伙伴就是一起玩嗎?”
王昇說道:“一起玩,也一起讀書。當朝首相跟他的幼時伙伴,就一起讀書,一起中進士,這件事情已傳為美談。郎君還跟我有約定,我們也要一起考中進士。這個也忘了?”
謝衍只能小心翼翼打聽,好在王昇并不懷疑什么。
這個疑似架空的世界,仆傭出身的也能科舉,而且做傭人必須簽合同。合同最長期限五年,到期了必須重新續約。
不過這幾十年來,世代為仆的越來越多。因為時間長了用得更順手,雇主和受雇者都樂意無限期續約,甚至下一代也在這家做仆人。
當然,一旦仆人考上秀才,主仆合同必須立即終止,并且雇主不得索要違約金。
所以有一些蠻橫的雇主,即便兒子的伙伴學習再好,也不準兒子的伙伴去考科舉。這種事情可以打官司,原則上不許阻攔科舉,但實際上官府懶得去管。
也有一些目光長遠的雇主,鼓勵自家仆人考科舉,甚至資助仆人讀書科舉。
王昇說道:“前段時間報紙上還在吵呢。有道德之士呼吁取締童工,十二歲以下不得簽訂雇傭合同,說是工廠里的童工處境凄慘。連帶著還想把家用仆童也取締,任何人家里不準雇傭十二歲以下孩童。”
“工廠?報紙?”
謝衍聽得眼睛一亮:“哪里有報紙?”
王昇說道:“郎君的書房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