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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離開宴還早,沈有容又聊趣聞,文小妹、李清照等人也加入聊天。嗯,還有原宋國太妃、原金國皇妃、原西夏太后、原安南太后、原大理太妃等等。
大孝子朱銘,把一堆亡國太后、太妃、皇妃,一股腦兒的扔給朱國祥處理。
段譽的妃子極多,一把年紀顧不上,而且自己早就出家了。其中一個最年輕漂亮且無子嗣的,也被朱銘孝敬給爸爸,今年才三十三歲而已。
當時,朱國祥發電報大罵一通,然后勉為其難的收下。
眼前這些官眷,都想趁機表現一下,主要表現他們的子女,拉到太上皇后、太上皇妃們面前背誦詩文。
尤其是還沒有婚約的女兒,指不定就被太上皇后給看中!
其中一個女童,表現的極為出眾!
這女童年僅十歲,還未及笄取字。因為有其他少年在場,也不好透露閨名,只以小名“拂拂”相稱。
李清照說道:“上皇與皇帝陛下,皆言女子應該大方一些。閨名如何就不能示人?東西兩京的少女,包括公主在內,如今都不隱藏閨名了。”
這一幫地方官員的妻子,聞得此言都很驚訝。
心想不愧是京城,風氣果然不俗,非是杭州可以比的。
于是乎,她們又重新介紹女兒。比如那個趙拂拂,閨名便喚作趙睦。
趙睦為啥能脫穎而出?
年僅十歲,就能流利背誦《論語》、《孟子》、《大學》、《中庸》,而且還學過數學、物理和天文。
沈有容非常喜歡這小姑娘,叫來膝前拉著手問其母:“旁人只授女子《論語》、《孝經》、《女戒》、《數學》,你家女郎怎把四書學全了?”
其母黃氏回答:“她自己喜歡,便請了老師。”
沈有容問小姑娘:“你喜歡讀書?”
“喜歡,”趙睦點頭,“我還想考科舉。”
此言一出,眾皆愕然。
李清照拍手笑道:“果然有志氣!”
后世之人,對宋代女子的處境頗有誤解。
尤其是女頻及其改編影視劇,簡直比清朝還更封建!嫡庶神教尤為扯淡,居然不讓庶女認親媽,完全不顧“孝”排在第一位。
真正的宋代女子,地位分化嚴重。
一種是城市底層人家的女兒,父母把她們賣到富貴之家,當牛做馬毫無人權可言。
一種是鄉下女子和大部分城市女子,嫁給同樣階層的男子。生兒育女的同時也要干活,就是正常的貧賤夫妻,拋頭露面并無什么限制。
一種是富裕人家的女兒,只要有條件就會讀書。
從司馬光、二程、王安石,一直到南宋的朱熹,都是提倡女子該受教育的。
他們的觀念是,女子如果不讀書明理,怎么教導自己的孩子?
但跟男子教育不同,他們主張女子學習《論語》、《孝經》、《女戒》、女紅、算數等等,不提倡但也不禁止學《孟子》、《春秋》、《尚書》等治國之道。
關于寡婦改嫁,朱熹的實際主張是:守節不改嫁屬于儒家的大綱,原則上應該遵循。但就連孔子都做不到,孔子的兒媳都改嫁了,普通人就更不必強求。
到了明清兩朝,朱熹的前一句被記住,后一句則被選擇性遺忘。
另外,程頤和朱熹的守節并不雙標。他們認為如果要求女子守節,那么男子也應該守節。朱熹本人就是妻子死了不再另娶,最終夫妻合葬。
朱熹的兒媳、侄女、女兒,愿意守寡的守寡,愿意改嫁的改嫁。全憑自愿。
至于什么扒灰、宿尼,如果真要有那些事,早就成爆炸性新聞了,還用得著攢起來被人彈劾才曝光?
更何況,面對政敵的攻訐,朱熹并非傳說中的默認,而是心灰意冷:“既然朝廷認為那些污蔑是真的,那我被罷官流放也沒什么好怨恨的。”
存天理、滅人欲,是給兩宋那幫驕奢淫逸的士人設計的牢籠,最后卻變成壓迫弱勢群體的工具。
一個省參議的妻子問:“女子也能科舉嗎?”
“不能吧?”一個府曹掾的妻子說。
沈有容看向文小妹、李清照等人:“朝廷有禁止女子科舉嗎?”
所有人都迷糊了。
文小妹也皺眉苦思:“似無禁令。”
李清照說:“科舉進考場要搜檢,還會脫光了衣服檢查是否夾帶。搜檢官差,皆為男子,女子怎過那關?女子若要科舉,就須專門安排女差來搜檢。”
眾人恍然。
朝廷確實沒有禁止女子科舉,但實際執行起來,女子根本無法進考場。
你想進去也行,脫光了被一群男人檢查即可。
戲文里的女狀元根本不可能出現,你女扮男裝的技術再好,進考場前終究是要脫光的。
原安南太后杜氏猛地來一句:“聽說神童試查得不嚴。”
李清照唯恐天下不亂,拍手笑道:“對啊。你這女郎才十歲,可以去考神童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