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梓鈞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這個時空的李文會,是被朱銘記住了的。因為他出身御史派,把其他派系都得罪光了,遭到各派官員多次彈劾,每一次被調(diào)查都清廉無私,而且還查出他被人刻意壓了政績。
剛開始是陳東在力保,后來直接變成朱銘親自提拔。
李文會能夠擔(dān)任浙江左布政使,也是朱銘繞開朝堂欽點的。浙江省的主官多有落馬,官場風(fēng)氣一直都不行,也就李文會這種人能鎮(zhèn)得住。
李文會是朱銘內(nèi)定的輔相候選人之一。
只能做輔相,不能做首相,因為官場人緣“太差”了,不能有效整合朝廷的各套班子。
像這樣的大臣,另外還有六七個。
有他們這類官員在,大明朝廷才能保持活力。
看看旁邊的右布政使宋勃就知道,兩人雖然屬于平級,但宋勃全程被壓得死死的,甚至都不敢搶李文會的話。
李文會也沒把宋勃當(dāng)人看,在他眼里,這位同僚的結(jié)局已定,無非是殺頭或者流放的區(qū)別。
來浙江鎮(zhèn)場子嘛,總得收拾幾個夠分量的。
他自己清廉無私,又有皇帝保著,自然不怕任何官員。
朱國祥和老婆孩子,便在長盛園住下,時不時跑去西湖泛舟游玩。他挺喜歡這座帶煞氣的園子,甚至還想多住兩年。
西湖游得差不多了,朱國祥又登岸領(lǐng)略人間煙火。
杭州外港繁忙得很,西湖這邊的碼頭同樣熱鬧。
江南各府縣的貨物,經(jīng)好幾條河流輻輳于此,大多數(shù)運去外港出海貿(mào)易。而來自海外和閩粵的貨物,也從杭州外港運到此處,經(jīng)河流散往內(nèi)陸地區(qū)。
“咦,怎還有蕃人在碼頭做苦力?”朱國祥頗為好奇。
浙江三司官員不可能一直陪著,早被朱國祥轟去處理公務(wù)了,他身邊的官方導(dǎo)游是浙江提學(xué)使章衍。
章衍也不清楚:“臣這就把人叫來問話。”
很快,一個鬼佬苦力就被招來,跪在朱國祥面前磕頭。
朱國祥讓他站起來說話:“你以前是哪國人?”
鬼佬回答:“小民叫伊邦昌,以前是哪國人已不清楚。宋國覆滅的前幾年,小民隨家父來杭州定居,當(dāng)時小民才六七歲年紀(jì)。”
“做生意虧本了?”朱國祥問。
鬼佬說道:“朝廷頒布法令,蕃夷不得同族通婚。小民當(dāng)時找不到合適的妻子,就娶了一個大食女子。心想我是鐵屑人,妻子是大食人,也算不得同族通婚。結(jié)果被人檢舉,我們夫妻兩家皆被抄沒財產(chǎn)。”
朱國祥聞言笑了:“在大明官員眼中,哪分得清楚鐵屑和大食?你好生干活,兒女可別再亂結(jié)婚了。”
“是……”鬼佬顯得很失望,他還以為太上皇要歸還家產(chǎn)呢。
事情非常清晰明白,一個猶太人和一個阿拉伯人結(jié)婚,兩人所在的家庭全部被抄家!
這源于大明的“異族通婚法令”,來大明定居的外國人,只能跟華夏各族通婚。
違者抄家!
具體實行起來,才不管你是什么外來民族,只要長得明顯不一樣就是異族。
如果長得差不多,就算是異族,官府也懶得管。
眼前這個猶太人,純屬倒霉撞槍口上了。他家經(jīng)營多年的產(chǎn)業(yè),居然因為一場婚姻,而被打回原形只能做苦力。
這樣的案例還不少,主要集中在南方沿海各省。
現(xiàn)在已經(jīng)沒人敢違反法令,不管是從印度來的,還是從中東、阿拉伯來的,通通都必須跟本地人通婚。
同階層的漢人家庭,自然看不上他們。
這些洋人再有錢,也只能跟貧窮漢人結(jié)親,指望著混血兩三代之后,把他們身上的異族血脈給洗掉。
離開大明?
傻子才離開啊,哪還找得到大明這樣安定的國家?
就拿猶太人來說,其核心聚居區(qū)已被十字軍占領(lǐng)。十字軍瘋狂屠殺、壓榨了猶太人數(shù)十年,直到二十年前才稍微政策緩和。
大部分被十字軍驅(qū)趕的猶太人,如今搬到了巴格達居住,在那里同樣遭到塞爾柱蘇丹(排名第二的蘇丹)的壓榨。
歐洲那邊也有猶太人。
就拿英國來說,人口不足四百分之一的猶太人,給英國上交的稅收占全國的8%。誰讓他們貪婪又有錢呢?再過一百年,英國就要掀起轟轟烈烈的排猶運動。
太招人恨了!
“耽誤他搬運貨物,給五十文補償吧。”朱國祥道。
太上皇也摳門得很,才給50文賞錢,鬼佬千恩萬謝離開。
朱國祥又叫來一位漢人苦力,問道:“你叫什么名字?家里有幾口人?”
這苦力回答:“小民叫許公田,也喚作許三。家里有……算不算鄉(xiāng)下的家里?”
朱國祥好笑道:“算又怎么樣?”
許三打開話匣子:“我爹年輕時分家了,本來也有幾畝薄田,后來被天殺的朱緬霸占。昏君來了杭州,又有奸臣占了朱勔的田。幸虧咱大明皇帝開恩,把前朝貪官的田都拿來分了,我家因為留著田骨,當(dāng)時足足分了十二畝,還有兩畝是河邊的水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