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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司里也更難熬了。
老板看著她笑得十分滿意,就差沒有當著她的面送上賀禮,經理亦笑意吟吟,對她的樣子總讓人覺得不如尋常那般。和經理關系要好的同事們不停地過來找她說話,打量著她。
她堅持了幾天,終于在周五時頭腦發熱,向老板請辭。
「小林,可是哪里待得不好了?你很有潛力,公司也很栽培你,你現在離開咱們雙方都是損失啊?!?
老板搓著手,極力想要挽留她。
她生硬地講著拒絕人的理由,「嗯,感謝您,只是我自己覺得,不是很能勝任這份工作。」
老板又是長篇大論的挽留,她一言不發地聽著,感受時間一分一秒地走過。
「是的,老板?!顾奶溉患涌?,卻按捺著逼迫自己說出想說的話,「我確實要和曾子夏結婚了,可是我從不插手他的生意,對公司也沒什么幫助。老板,他定是看重公司的實力,才有的這次合作。」
「您不用說了,我一定會辭職,如果可以,我希望今天就是我的最后一天?!?
老板有些不滿,「你這樣都不給我們留找人的時間,我們也是很難做的……」后面的話她都默默聽著,卻都沒聽進去,只強忍著自己的心跳,不停說著,「是的,對,可是我還是要辭職,下周一便不會來。」
她油鹽不進的樣子讓老板氣急敗壞,約是想著曾子夏的關系,還是強忍了下來,揮揮手讓她去HR那里結算。
她在最不和的時宜用最不討喜的方法度過了地獄般的兩個小時,在沒多大的公司里當著眾人的面辦完了所有手續,不顧眾人有些尷尬又不自在的目光,收拾了全部東西離開。
她抱著自己的東西,一直走到很遠很遠的地方,坐在人來人往的廣場臺階上,給曾子夏打電話。
話筒那邊傳來溫柔的聲音,她極力遏制住自己的顫抖和想哭的沖動,「喂,你現在有時間嗎?」
「有啊,袋袋,怎么了?」
「嗯,你能不能現在來接我,我真的很想看到你。」
「好,你在哪,在公司嗎?」她聽見了拉開椅子的聲音。
「我……我也不知道自己在哪?!?
「發定位給我,等一下啊袋袋,我結個賬,不要掛電話。」
她聽著他那邊的背景聲,緊縮的心一點點平復下來,將自己縮成了更小的一團,低頭問道,「你在做什么呢?」
「有幾個朋友來找我,和他們一起喝了咖啡?!顾致犚娝蜷_車門的聲音,「袋袋,剛剛聽他們說捷克很漂亮,我記得你很喜歡沃爾塔瓦河,我帶你去看看好不好?」
「你怎么知道的?」她確實很喜歡那條從未見過的河,很久很久以前就喜歡了,可是他又是怎么知道的。
「我當然知道了啊?!顾捯衾镉行σ猓复灰獊砦壹铱纯??說不定我的臥室里會有一個小本子,上面記滿了袋袋喜歡的東西。」
「我不去。」她用很低很低的聲音說著。
「好,你說什么都好,現在能告訴我你在哪了嗎?」
「在一個有一些人的廣場……」她抬頭看著周圍的建筑,形容得亂七八糟,他卻聽得很認真,「有個商場,廣場是圓形的,有個露天的展臺,旁邊有好多臺階,我就坐在臺階上……」
她發了很久的呆,久到讓她不知道什么時候才能見到曾子夏時,面前才出現了一雙穿著淺灰色休閑褲,修長又筆直的腿。
她往上看,看到了曾子夏低著頭打量她的笑臉。
「怎么了老婆?寧肯坐在這里也不回家?」他蹲下身,在她臉上捏了捏。
她飛撲到他懷里去,讓他猝不及防,只好換了個姿勢坐在她身旁。
「怎么了?」曾子夏的懷里一如既往的溫暖,「是公司里的事?」
見她不說話,他又賤兮兮地湊到她耳邊,「怎么辦老婆,天氣涼了,不然讓他們破產吧?!?
她一個沒忍住笑出來,去他腰上掐了一下,「胡說什么呢……」
他倒吸了口涼氣,抵著她的額頭笑道,「袋袋,下次在外面不要下手這么狠,回家再同我算賬好不好?」
「可是誰讓你那樣說的……」
「嗯……」他摸著下巴,看似認真思索,「雖然我還沒實際試過,不過理論上很可行啊。」
「所以說,是他們欺負你了嗎?」
「沒有,」她搖頭,「是我不夠好?!?
「誰說你不夠好?」他捧起她的臉,強迫她看著他,「袋袋,你很好,是很多人的寶貝,也是我的寶貝。」
「你還說。」她有些難為情地扯下他的手,「要不是你幫我請假,我……」
曾子夏眨眨眼,凝出委屈,「嗯,都怪我。你打我吧,我絕不還手?!?
「誰說這個了,不許扯開話題,不許委屈,你……」
「好好好?!顾f得敷衍,突然湊近她悄悄道,「袋袋,剛剛我的那些朋友問我為什么突然離開,我說要去接老婆,他們好像都很吃驚,你說他們那么閑,我的車他們也都是認識的,會不會……」他說著,舉止從容又風度翩翩地打量了下廣場周圍。
他慣會用些胡說八道的伎倆制造恐慌的,她不語,心里的緊張卻還是出賣了自己。
「好了?!顾鹕?,抿著想笑的嘴唇輕松撈起她放在一旁的所有東西,「跟我回家吧?!?
她被曾子夏牽著走在他身后。
他仿佛又一次,將她從溺水中打撈起。<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