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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咵咵咵咵……!”
披堅執銳的洛陽城駐守兵馬在街上整齊的奔行,齊刷刷的腳步與甲胄摩擦在一起的聲音,叫人莫名震撼。
繁華的洛陽城,今日顯得有些冷清。
“哐!!!”
金鑼炸響。
拎著金鑼的鷹揚衛在街上奔走相告,大聲的對洛陽百姓宣讀:“鷹揚衛總旗吳凡,身為天子親軍,不知報效皇恩,反勾結亂臣賊子,弒殺同袍五十余人,喪心病狂,天理難容!此獠昨日遁走,隱秘不現,如有提供情報者,賞銀十兩!如有知情不報者,按同罪論處!”
一遍又一遍的反復重復,使得錢瑞口干舌燥,忍不住便偷了個懶兒。新任的城西所百戶,實際上很郁悶,且不提這個百戶位置來的是有多么的曲折不易吧!單說昨天……整個城西所一下子銳減了近乎三成的人!都因為那個吳凡!該死的吳凡!
嘛!
轉念一想,錢瑞心里邊兒又高興起來,不為別的,只因他再也不用小心翼翼了!他就是百戶大人!腰桿子能挺直了!說多了其實都是淚,誰有一個號稱“上官殺手”的手下,都會惴惴不安……現在好了,他已經不在了!錢瑞怎能不高興呢?城西所的人可以再去招攬不是?
洛陽城幾年內也沒有發生此等惡劣的事情,上一次還是有個腦袋不知曉怎么想的,沒兵沒權,就敢大喊要反了的一個侯爺,后來被證明,他確實是瘋掉的。所以洛陽城內……人心惶惶?算了吧!這些富足的東都人,只會把這當成茶余飯后的談資!
一家酒樓。
“哎!聽說了沒?”
“聽說什么?哦!鷹揚衛那事兒?嘿嘿!早就看那群番子不順眼了,這回終于是讓他們出了回大丑,看他們怎么收場!”
“嘖嘖!可不是嘛!唉!要我說,這就是作孽!好好的鷹揚衛不干,干嘛跟那些不清不楚的人攪合到一起,我大舅家的兒子的外甥就在鷹揚衛里的辦差,聽說那些被那位吳總旗殺掉的鷹揚衛的家屬,已經堵了千戶所的大門,哭了一天了都!那叫一個滲人!”
“是啊!那位吳總旗干的就是鷹揚衛,怎能不知曉鷹揚衛的厲害?他的家人全都被抓起來了,說要很快作為反賊問斬呢!”
酒樓里的食客們談的火熱,說的更是唾沫四濺,知曉的這是在說閑話,不知曉的還以為是揮斥方遒,褒貶江山呢!
殊不知就在這些人的不遠處,坐著一個身著錦衣、頭戴金冠的貴公子,聽到這些話后,眼睛嘰里咕嚕的亂轉。
要么說人靠衣裝、佛靠金裝,換了身兒衣裳后,吳凡卻是很有些貴氣,這源于他那種蒼白的不似武人的皮膚顏色,還有他手邊兒上的那只偽裝成華麗琴盒的十四勢刀匣子,怎么看他都像是那種流連于勾欄瓦舍、煙花場所之地的浪/蕩公子。
默默的吃著東西,吳凡時不時的用眼角余光掃視樓下往來不斷士卒與鷹揚衛,神情泰然,他玩兒的就是這手“燈下黑”。不玩也不行啊!昨個兒吳凡前往那個茶攤去找雨香女,結果卻忘記了雨香女早就跟他說,另行等待通知,那個地方不再安全。所以吳凡等了小半個時辰,眼瞅著雨香女沒來,而留給自己的逃跑時間也不多,他便趁著黑下,偷了一家蜀錦店里給人訂制的衣裳,搖身一變,變作了今日的模樣。
等!
吳凡現在做的只能是等,等待著雨香女前來接應自己。
閑來無事,吳凡仔細的琢磨了一下,老太監羅元透露出的意思很簡單,無外乎——帝國遷都在即,洛陽城內卻云集了牛鬼蛇神,在難以辨認的情況下,需要有個人打進敵人內部,將所有與彌勒教有關的人都徹查出來,剩下的事情交給鷹揚衛與黃門衛即可。
等待是無聊的、漫長的,也是充滿了未知的。
吃過了飯菜,吳凡嘆了口氣,扔下幾兩散碎銀子,用琴師抱琴盒的方式抱著琴盒走出了酒樓,他已經想明白了,等,是必然的。但光等是不行的,需要主動出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