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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面羅公公那張陰翳的臉,吳凡張了張嘴,想說什么卻又什么都說不出。
誠如雨香女所言,想要殺羅公公的人,幾乎可以從長安排隊到洛陽,他怎么會只身犯險,只帶著一個小太監便前來洛陽呢?在他周圍、在別人看不見的地方,早已經有無數的黃門衛保駕護航,甚至早早的就滲透到洛陽這邊來!彌勒教基本上已經從帝國的第三號敵人,升為除了北方燕國的第二號敵人,最近他們在洛陽一帶活動頻頻,黃門衛又怎么會不去關注呢?
羅公公看著吳凡的神情,用他那尖細的嗓音,慢悠悠的說道:“咱家喜歡實誠人,相對的最討厭的就是吃里扒外的貨色!吳總旗,你能幫咱家把那個隱藏在你身后這些人中的叛徒揪出來嗎?這樣的話……咱家或許可以考慮考慮不追究你這個作為上官的人的責任呢!”
怎么說?
這叫吳凡怎么去說?
難道吳凡要說我不知道?或者我剛剛升任總旗之位,還不了解?開什么玩笑,那樣,恐怕連吳凡自己也要受到牽累!維護,肯定是維護不住了,況且……吳凡也有自己的計較!
深深地吸了口氣,吳凡微微低頭,問道:“大人的意思是,找出叛徒,并且證明……下官沒有嫌疑?”
羅公公微微一笑,搖了搖手指,道:“你有沒有嫌疑咱家不知道,咱家只想知道,你到底有沒有獲得咱家信任的資本!因為咱家接下來還要做一些……很有意思的事情!”
吳凡舔了舔嘴角兒,眼中兇光一閃而逝,沉聲道:“那就請羅公公先恕罪了!”
“嗯?”
羅公公有些錯愕。
“咔噠噠!”
“唰!”
吳凡突兀的拔了刀,不過,他并不是襲擊羅公公,而是——他手下的鷹揚衛!
“吳總旗!你干什么?啊——!”
“吳總旗!吳總旗!”
“他瘋了!殺了他!殺了他!”
誰也無法想象,平日里笑眼瞇瞇,待人厚道的吳總旗,居然對著自己人舉起了屠刀,只因為他跟那個不知為何的死太監說了幾句話!
吳凡發了瘋似的揮刀不斷砍殺自己的手下,冷血的叫人發指!
沒過半刻鐘,慘叫聲、喝罵聲、求饒聲已經消弭于無,有的,只是吳凡粗重的喘息聲。
羅公公看著那漢白玉石階下七橫八落的尸體,潺潺流淌的鮮血,還有尸體中間那個手拿屠刀、面色蒼白的年輕人,稍顯驚愕的臉變成了驚嘆,撫掌大笑:“有意思!有意思!與其勞心費力的去查誰是叛徒,而且還并不能確定叛徒到底有沒有被揪出來,不如直接全殺了!這手段……夠狠的!很符合咱家的胃口!……寧錯殺一千,也絕不放過一個,不外如此啊!”
吳凡收了手中的刀進了刀匣子,伸手抹了把臉上的鮮血,顧不得身上的十余處傷口,抱拳拱手道:“還請大人恕罪!”
這個所謂的恕罪實際上有兩個意思,一個意思是吳凡在皇家行宮動手殺人,而且一殺就是五十余人,有冒天威。另一個則是,鷹揚衛中對同袍相殘之罪,處置嚴厲,吳凡動手殺了這么多同袍,那就得找個硬實點兒的人物出面保他,無疑,羅公公很硬!
羅公公目光很欣賞的看著吳凡,笑道:“很好!非常好!吳總旗果然少年英杰!放心便是,咱家會幫你開脫!曼寧!”
站在羅公公背后那個俊俏的小太監捏著鼻子,滿面……嬌憨與嫌棄?反正是很別扭的走到了羅公公面前,等待著羅公公的下句話。讓吳凡注意到了的是,這個小太監,雖然……惡心了點兒,但,在吳凡殺人的時候,他始終很平靜,甚至說很慵懶,完全提不起興趣兒一樣,不禁讓吳凡在心中給他下了兩個結論:此人要么就是司空見慣,要么就是……不簡單!
羅公公饒有深意的看了眼吳凡,說道:“你帶吳總旗先去洗漱沐浴一番,包扎好傷口。順便……再告訴吳總旗,咱家此番過來,到底是為了做些什么!”
小太監曼寧頗為嫌惡的看了眼滿身是血的吳凡,捏著鼻子道:“這邊走,離咱家遠一點兒哦~~~”
吳凡:“……”,臥槽!那個嗲嗲的哦是怎么回事兒?
皇城行宮只是作為天家中人來往洛陽的暫住居所,雖然此時并沒有天家中人在此,但皇城行宮外有禁軍把手,皇城行宮內也有籠中雀一樣的太監宮女居住,并不是沒有人氣兒,這里也是需要每日看護、打掃的。小太監曼寧給吳凡找的就是一處宮女居住的地方,直接吩咐人給吳凡燒些熱水,倒是熟門熟路,想來早年也沒少來往洛陽城的行宮。
燒水是需要一段時間的,所以有些討厭吳凡身上血肉模糊樣子的小太監曼寧,捏著鼻子,就差隔著八十仗遠的與吳凡拉開距離,軟綿綿的說道:“吳總旗是吧?接下來的話你給咱家記得清楚一點兒,干爺爺這次前來洛陽城可是直接受命于天子的,你可要好好的辦差,否則,得仔細了自己的皮子!”
“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