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盡管劉興華很想回房休息,避諱這種孤男寡女深夜獨處一室的事情。可看著錢杏芳一個人,在這冬寒之夜獨守病人,劉興華同樣做不到視而不見。
明白這種冬夜氣溫極低,躺在病榻上的錢大牙好歹有被子蓋著。可錢杏芳守在這里,大多靠身上的衣服御寒。那怕大廳燒了個火盆,多少還是讓人覺得凍的慌。
決定陪著錢杏芳守夜的劉興華,最終只能苦笑道:“你先坐著,我去后院拾點干柴過來。晚上天寒地凍,沒盆火烤著,人會受不了的!”
說著話走進(jìn)葛家后院,劉興華又搬了一些干柴進(jìn)來。而看著這一幕的錢杏芳,也覺得很開心。因為她知道,劉興華還是不舍她一個孤守冬夜。
搬來一把椅子的錢杏芳,明亮的大眼睛笑著道:“劉大哥,你也坐吧!其實你可以先去休息的,我一個守夜真的沒關(guān)系。”
嘴上這樣說,可椅子卻遞了過來。劉興華只能繼續(xù)苦笑道:“我若勸你去休息,你肯定不愿意。讓你一人守夜,我還算是男人嗎?行了,我陪你吧!”
‘多謝劉大哥,你真是個好人!’
甜甜的回了一句,讓劉興華感嘆得了張好人卡外。往火盆里面,添加了一些干柴之后,大廳的溫度隨著火光也提升了不少。
烤著火的劉興華,正覺得這樣干坐著不說話,多少有些冷場時。錢杏芳卻主動道:“劉大哥,聽莫叔說,你是老毛子那邊逃過來的。那你家里還有什么人嗎?”
對于這種詢問,劉興華搖搖頭道:“沒有,我是孤兒。”
這話說出來,劉興華就覺得有些說錯話了。畢竟,這年頭類似孤兒福利院的機構(gòu),可謂是少之又少。幼時若被拋棄的孩子,能平安長到他這般大,真的不多見。
就算有些孤兒能活下來,他們大多也成為一些大戶人家的奴仆。象他這樣的孤兒,這個時代只怕真的不多見。可話都說出來,總不能吞回去吧!
似乎沒意料到劉興華會是孤兒,錢杏芳略顯不好意思的道:“劉大哥,對不起,我不是有意提及你的身世。我只是好奇,你在老毛子那邊,又是如何生活的。”
面對錢杏芳的抱歉,劉興華卻搖搖頭道:“沒事,我已經(jīng)習(xí)慣了。我知道,現(xiàn)在村子里有不少人,都想知道我以前到底是做什么的,而我也一直沒怎么細(xì)說。
其實我在那邊,也是被一戶漢族百姓收養(yǎng)長大。我養(yǎng)父也是個好獵手,從小我便跟著他鉆林子打獵。后來養(yǎng)父母去世,我便參軍入伍。
當(dāng)了幾年兵,學(xué)了一些打仗的技能。最終卻因為看不慣,那些老毛子的軍官欺壓華裔百姓,我便殺了幾個老毛子的軍官,逃進(jìn)興安嶺,希望回國內(nèi)討個生活。”
暫時又將身世,稍稍編完整些的劉興華,并沒想過欺騙錢杏芳。可關(guān)于穿越的事情,是絕對不能透露給任何人。這事情,確實有些太過驚世駭俗了。
只是讓劉興華沒想到的是,聽完他這編造的身世,女孩卻淚花閃爍的道:“劉大哥,真沒想到,你經(jīng)歷了這么多磨難。不過,以后你不用再擔(dān)心了,這里就是你的家了。”
聽著錢杏芳這樣的回答,劉興華也只能點頭道:“那當(dāng)然,等過完年,我讓老莫叔給我找些工匠,修幢房子安個家。再托人落個戶,以后我也算是有根之人了。”
誰也沒有想到,在劉興華跟錢杏芳聊的火熱之時。躺在一旁病榻上的錢大牙,卻已然醒了過來。看著窩在火盆旁聊天的兩人,錢大牙也忍不住嘴角流出一絲笑意。
做為父親,錢大牙很自豪擁有這樣一個漂亮孝順的女兒。可隨著女兒年齡大起來,她的婚姻大事,也成為他這當(dāng)父親的一塊心病。
若錢家是什么名門望族,以錢杏芳這樣的姿色,挑選的夫婿必然也是人中龍鳳。可偏偏她就是一個獵戶之女,根本不可能飛上枝頭變鳳凰。
為了給女兒找一個稱心如意的夫婿,錢大牙也沒少打聽,這漠河有什么出色的年青后生。只可惜,他的這種愿望落空了。如今這亂世,出色的年青后生豈會待在家里呢?
都說男兒志在四方,真正有為的年青人,大多都走出漠河,去外面看世界一展現(xiàn)身手。待在這漠河的年青人,大多都很普通,讓心高氣傲的錢大牙同樣有些看不上。
在他眼里,女兒是漠河少有的俊俏女子。給她挑選的夫婿,也必須讓錢杏芳看的上,還必須得到他的認(rèn)可才行。不然,女兒寧愿養(yǎng)在家,他也不愿隨便將其嫁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