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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馬車比較近的百姓,看著已然凍僵硬的歪脖子尸體,也一臉驚喜的道:“真是歪脖子!”
做為縱橫漠河的大匪首,他打劫的時候盡管蒙面。可還是被官府,將他的樣貌給畫出來,張貼到城門口,以供百姓跟城兵觀看檢查。
時間長了,看的久了,百姓自然對畫上的歪脖子有印象。尤其那一臉**子,尸體僵硬的歪脖子臉上,麻子看的更加清晰了許多。
同樣得知消息的漠河代知縣周勉,也覺得非常難以置信。做為管理漠河的官吏,他真正的職務是漠河礦務局的總辦。只是相比前兩任總辦,他這位總辦能力實在有限。
以往的朝廷總辦,大多都待在金礦開采的礦區,可他卻很少去礦上,更喜歡待在城里。盡管他兼任著漠河知縣的職務,可誰都知道,漠河官府的存在,就是為朝廷開采金礦。
對于活躍在漠河境內,時不時打劫官金的清風寨胡子,周勉也可謂恨之入骨。甚至每被搶一筆上交朝廷的官金,他就會下令將其懸賞提高一分。
直到現在,這顆價格三千兩紋銀的人頭,至今還沒人來領。要知道,三千兩紋銀在這年月,足以讓人鋌而走險。可這懸賞放在歪脖子頭上,卻沒人敢去取這筆賞金。
甚至這筆天價懸賞,成為歪脖子的榮譽。用他跟漠河境內胡子的話,什么時候他們的人頭,有他歪脖子的人頭值錢,再來談誰當漠河扛把子的事情。
聽到師爺說有人把歪脖子殺了,如今正拉著歪脖子的尸體進城。周勉先是一喜,后是一驚道:“師爺,你是說,歪脖子他們,被興安嶺下那幫獵戶給剿了?”
師爺點頭道:“不錯,老爺,你是不知道,這消息傳開之后。全城百姓都跑出圍觀了,就連城頭上都沒人了,巡防營那些丘八都跑出城去了。”
明白清風寨胡子為禍漠河多年,恨他們的百姓數都數不過來。若非知道清風寨胡子實力強大,加上又兇殘成性,百姓更多都是敢怒不敢言。
別說這些百姓,他這位金礦總辦,又何嘗不是對他們又恨又怕呢?要不然,前天得知胡子下山,他會嚇的立刻下令巡防營提高戒備,防止胡子入城搶劫呢!
看著這位縣太爺,有點陰晴不定的表情,師爺卻一臉陰險的道:“老爺,要是對方真殺了歪脖子。那老爺說的那筆賞銀,要不要兌現給那些窮酸獵戶呢?
據我所知,這些年朝廷被歪脖子他們搶的金子,只怕就不下幾萬兩。還有他們打劫老毛子的那批軍火,這可都是好東西。你說這些東西,會不會也被窮獵戶給。。。。”
人就是如此,好了傷疤忘了疼。先前還擔心,清風寨的胡子會來攻打縣城。得知歪脖子一死,他們反倒打起清風寨,這些年搶掠到財富的主意來。
人為財死,鳥為食亡!
在這位師爺眼中,清風寨的胡子不敢惹,一幫治下的獵戶,他倒不怎么放在眼里。卻根本沒考慮,正是這些獵戶將清風寨的胡子給剿了啊!
相比師爺被錢蒙了眼,這位從候補知府調到漠河當總辦的周勉,卻陰沉著臉道:“慎言,本官既然張貼了懸賞,就必須兌現。要是不兌現,城里百姓們如何看待本官?
還有,你以為就你清楚,清風寨那幫胡子有錢有槍,別人就不知道嗎?用你的腦子想想,這幫獵戶能殺掉歪脖子,豈是好對付的?
行了,替本官準備轎子,本官要到城門迎接他們的到來。記住,在沒摸清那幫獵戶的底細前,不許流露出一絲貪念。不然,有什么后果,別說本官沒提醒你!”
拋下一番警告的周勉,似乎知道這位出身漠河的師爺,也不是一個善岔。如果不是需要借助對方,在礦上的人脈關系,周勉也不會聘請他當師爺!
總之,來到這種蠻荒之地,周勉學會了勾心斗角之余,也學會如何明哲保身。只有這樣,他才有可能等到,被調離這個是非之地的那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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