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晉商票號,在大清朝所屬的縣一級行政區域內,幾乎都能找的到。而這家開在漠河的晉商票號,同樣也是漠河城最大的票號,接受存取銀兩的業務。
這年頭,攜帶現銀做生意,無疑很容易招賊惦記。可攜帶銀票行商,則顯得相對方便,也不那么引人注意。那么票號,也順應這種潮流而誕生。
眼前這家票號里面,就坐著不少前來存取銀兩的客人。對于劉興華跟葛依乎的進門,票號里等待的客商,也就稍稍瞄了一眼,并沒有人過來攀交一番。
而票號里的伙計,則很熱情上前道:“兩位客官,請問有什么能效勞的?兩位是存銀還是取銀?現在店里人稍多,可能需要客客稍待片刻。”
打開門做生意,笑臉迎人自然是最重要。那怕這家票號,在漠河名氣很大。可對于進店的客人,這些伙計都表現的非常客氣,并沒因為兩人衣著而小瞧人。
沒等劉興華開口,葛依乎就笑著道:“我們過來取銀子!”
聽到是來取銀的,伙計也將兩人領到一個位子前,給兩人端來茶水。又客氣了兩句,才去招待下一位進店辦業務的客人。
等坐在劉興華前面的客人,辦理完了自己的業務,在伙計的恭送下離開。伙計也領著劉興華,來到票號柜臺前辦理取銀手續。
看著劉興華遞來的銀票,柜臺里的帳房,瞄了他們一眼,稍顯多嘴的問了一句道:“這位客官,這三百兩銀子,全部提走嗎?”
劉興華不明白,對方為何多此一問,卻也點頭道:“不錯,全取了!”
帳房見劉興華執意全取,也沒多說什么,很快替其辦理了兌取手續。沒多久,里面取銀的伙計,就端著兩大盤五兩一錠的銀子,遞給待在柜臺外的劉興華手里。
這個時候,劉興華才明白,為何帳房先前會多此一問。原因很簡單,三百兩銀子,換成五兩一錠的銀子,也有六十錠三十斤,提在手里確實很顯眼。
先前他也看到,有人進來取銀子時,都是帶著上鎖的箱子來。象他們這樣,空著手取三百兩銀子,確實有點太扎銀。那怕票號,遞了個黑布包,同樣非常顯眼。
銀子放在票號里,沒人敢打它的主意。可銀子要是被取出來被人盯上,等出了城,那么后果就不難預料。這也是為何,那位票號帳房會多嘴問一句的原因。
只可惜,他們是開票號的,只要負責兌換存儲銀兩即可。至于客人取走銀子,在外面遇到什么事,那不屬于他們票號管轄范圍。總之,他們是只認票據,不認人。
剛走出票號沒多久,劉興華就感覺被人盯上了,小心的打量了一番,卻又沒發現什么行跡可疑之人。
至于負責拎包的葛依乎,則滿臉緊張,眼神一直盯著手中的包裹。仿佛生怕別人不知道,他包里裝著三百兩銀子一樣。
想到這年頭,劫匪滿地走,劉興華不由握了握插在腰間的手槍。搞不好,到這個時代第一次實戰,就將不期而至。
雖然他不想殺人,可也清楚,這年頭你不殺人,就只有被人殺!
拍了拍葛依乎,讓他稍稍挺直腰桿走路。劉興華覺得,還是有必要先在城里轉轉。至少要確認,他的感覺是不是對的。只有確認跟蹤者,才能提早做準備。
想到先前在街上看到的酒鋪,劉興華很快道:“葛老弟,這城里什么酒最好?這過年,沒酒喝應該不盡興吧?要不我們去買幾壇酒,等下一起帶回去?”
聽到劉興華要買酒,葛依乎立刻喜上眉頭。象他們這樣的獵戶,酒是種很奢侈的東西。如果要喝好酒,那價格更是他們所承擔不起的。
清楚村里男人,其實都好喝一口。可這年頭,糧食貴且不說,這糧食釀的酒就更加貴。一般他們實在嘴饞,也只有打到獵進城賣了錢,到酒館小飲兩杯過過癮。
象劉興華這樣,一說買酒就買幾壇,葛依乎還真沒經歷過。想到手里有了三百兩銀子,確實不差幾壇好酒錢。立刻就說出,他自認漠河最好的酒。
‘劉大哥,這漠河的好酒,當屬單家釀的高粱酒三十里紅。只是那酒有點貴,尋常人也只有去酒館小喝幾杯。要不,我們去看看?’
單家?高粱酒?三十里紅?
這幾個字眼,讓劉興華聽的有些迷糊的問道:“這個單家,是不是有個二少奶奶,這二少奶奶是不是叫九兒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