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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靜禪沒察覺她的心猿意馬,微側過頭,誰知少年溫熱的氣息就噴在他如今細得過分的脖頸上,很陌生也很詭異的感覺。他定著不動,以平穩的語氣回答:“我沒有神經衰弱,只是小心戒備了一段時間——那是正常人的正常反應。”
李微意:“嗯嗯嗯你說是什么就是什么,嘿嘿。”
張靜禪抬手揉了一下她彎下來的后腦勺,然后看向黎允墨,神色淡淡:“既然人送到,你可以回去了。張靜禪沒事,三天后自然會回來,不用你操心。”
黎允墨望著少女跟某人如出一轍的高冷神態,突然間福至心靈,他敢說自己19年來沒有這么聰明過,脫口而出:“……禪哥?”
李微意吹了聲口哨。
張靜禪沒否認,卻睨了眼李微意:“你對他吹什么口哨?”
李微意:“噯?”
黎允墨卻激動了,沖上前,想抓住他的手又覺得不妥,只得原地撓頭搔耳:“真、真是禪哥啊!你們這是……”他再次靈光一閃:“靈魂互換了?你,你是李微意?”
李微意點頭,贊道:“你也有聰明的時候嘛。”
張靜禪一笑,點頭,然后用力給了黎允墨肩膀一拳。雖然動作很禪哥,可是少女粉嫩的小拳頭打在身上,不痛不癢,讓黎允墨感覺很不習慣,他只是干笑:“所以……你們又會在三天后換回來嗎?這實在太神奇了!”
張靜禪說:“你跟我過來。”
兩人走到一邊,張靜禪簡要把來龍去脈說了,只聽得黎允墨一驚一乍。而有關福銘,張靜禪只說有大的危機,沒說那么具體。黎允墨也不是很關心,在他心里,福銘一直是強盛無比的龐然大物,他完全沒意識到張靜禪說的大危機有多大,也從沒想過福銘會有顛覆的一天。
黎允墨突然好奇地問:“禪哥,那8年以后,我是不是成了你在福銘的左臂右膀?副總什么的,嘿嘿?”
張靜禪沉默一瞬,難得的語氣溫和:“你一直是我的左臂右膀。”
黎允墨滿足了,看來他未來過的也是富貴安穩的跟班生活,完美。
黎允墨又看了眼不遠處的李微意,問:“那你和她……后來……是不是……”他露出玩味的笑。
張靜禪也看了她一眼,沒答。
黎允墨一顆心激動又踏實,二話不說,自己打車走,按照禪哥的吩咐,回去盯著福銘的近況。他是建設總監的兒子,又是張靜禪發小,在集團里也是來去自如。禪哥說,這是非常要緊的任務,只能交給他完成。
黎允墨站在街邊打車,遠遠朝李微意揮了揮手,突然想起什么,扭頭看著張靜禪:“那個,禪哥,知我心者,黎允墨也。”
張靜禪抬眸,神色平淡。
黎允墨的心里“啪嗒”一下,仿佛有一枚精心呵護了許久的夢想泡泡破滅了。他又不死心地說:“不離不棄、共甘共苦,因為我就是這么真摯善良的人?再大的苦難,只要兄弟同心……”
張靜禪不耐煩了:“你在自言自語什么?趕緊走!”
黎允墨哭喪著臉上了的士。
張靜禪朝李微意走去,見她手插兜里,低著頭,無聊地踢地上的小石子。明明是他的軀殼,她做出這些孩子氣的舉動,竟然也不違和。張靜禪微微一笑,說:“把他打發走了,咱們去辦正事。”
李微意點頭:“我想給我媽和姐姐打個電話。”她的神色是不安的。張靜禪摸了摸口袋里黎允墨主動上貢的車鑰匙:“上車再說。”丁墨的阿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