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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曉意畢竟沒住過這種檔次的酒店,半信半疑。她又提出“妹妹”應該跟自己睡一個床,這樣可以節約一間房費。結果話音剛落,其他三人同時說:“不行!”
李微意偷偷湊到鐘毅身旁,問:“你為什么要反對?”
鐘毅摸了摸鼻子,沒答。他能說嗎,每次看到那個氣場兩米八的“妹妹”跟李曉意靠近,他居然會有吃醋的感覺,奇了怪了。
一夜安然度過。
李微意到了餐廳,遠遠就看到張靜禪獨坐一隅。她拿好早餐,在他對面坐下。
“睡得怎么樣?”張靜禪問。
“非常好,精神百倍,錯一條100萬呢。”李微意酸酸地說。
張靜禪只是笑了,沒有搭腔。隔了一夜,他已沒了在飛機上和她隨意笑鬧的模樣。那一層微微的寒意,仿佛重新籠罩他的眉梢眼角,鬢發指間。
他把一個U盤遞給她。
“這是什么。”
“方案。”他說,“我爸那里肯定有筆記本,你到時候邊放邊說。”
李微意:“!!!!!”
轉瞬就明白了,她問:“你連夜做出來的?”
“嗯。”
李微意這才注意到他眼底的青色:“熬到幾點?”
張靜禪不答。
李微意又有點可憐他了,握緊U盤,手伸過桌子,拍拍他的肩:“就算不為那1個億,我也會不辱使命。”
張靜禪又笑笑。李微意忽然意識到,今早他的笑容,和那晚開車帶她過江底隧道時的樣子,一模一樣。
“我一定會盡全力。”李微意認真地說。
他看她一眼,說:“大恩不言謝。”
李微意微微一笑:“我姐他們呢?”
“我讓鐘毅帶她出去了。”
李微意豎起大拇指:“沒想到您還挺適合拉皮條的。”
張靜禪淡淡掃她一眼,把她剛放在桌上的U盤拿起,往口袋里一揣。
李微意連忙拉住他的衣袖:“我錯了,我錯了還不行嗎!”
之所以住在這家酒店,是因為張墨耘一行人就下榻在這里。昨晚抵達后,張靜禪已用手機跟秘書聯系過,讓他務必留出張墨耘今天早上的兩個小時。
現在,張墨耘正在秘書安排的一間會議室里等兒子。
張靜禪把李微意送到那一層的電梯口。走廊寂靜,燈光璀璨,空無一人。
李微意無意識地搓了搓手。
“緊張?”張靜禪盯著她的眼睛問。
“還好。”她如實答,上班幾年,也曾做過幾次重要的項目匯報。不過直接跟這么大的集團董事長匯報還是頭一次,而且還得假裝成人家親兒子,完全不慌是假的。
她的臉有點紅,眼神卻明亮堅定,深吸一口氣,說:“那我去了。”
張靜禪忽然伸手按住她的一邊肩,李微意以為他要叮囑什么,他卻又松開,低頭笑笑,那笑容終于有了一絲澀意。
他說:“阿禪-Li,我等著被你改寫的命運。”
李微意推開會議室的門,滿室陽光,一個男人背對著她,立在窗簾邊,西裝革履,挺拔硬朗。
李微意摒了口氣。
之前試圖影響的都是家人的命運,哪怕拉了鐘毅入局,她能做到的也只是推波助瀾,誰的命運也不掌握在她手里。也許是因為張靜禪那句略顯悲涼的話,此刻,她真切感受到,自己將要強勢地逆轉他人的命運。而且不止一人,不止三人,是很多很多人。成敗,在此一舉。丁墨的阿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