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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之間沉默了一會，肖恩在思考，而格林德沃則微笑等待著肖恩接下來的問題。

沒用多久，雖有猜測但依然抱有疑惑的肖恩開口問道：“始終如一是不是有別的意思在？”

格林德沃很沒有形象地露出一個促狹的笑容：“這就需要你自己去理解了。”

肖恩沒有因為對方的謎語而生氣，而是意識到了一點——格林德沃知道一些東西，但他知道，這些東西不可以明著告訴肖恩。

雖然這老頭玩心重還常常只按自己的喜好行事，但從來不會在大事上兒戲。

所以他不可能是故意尋肖恩的開心，而是確實不能說出來，又或者說，他知道的也不全面……

可這是為什么……

之前肖恩遇到過不能言說的情況只有一次，那就是格林德沃的時間穿越事故，因為世界意志的存在，所以無法用言語講述出整件事情的真相，他到現在都記得鄧布利多跟自己說的那句話：“噓，世界會聽到。”

另一條時間線上的自己也屬于這類的情況？

突然，肖恩有點拿不準了，他甚至鬼鬼祟祟地四處張望了一下——難不成，這個世界還有另一個肖恩·沃勒普的存在？

格林德沃看出了他的疑慮，輕笑著提醒道：“并不是你想的那種情況，嗯，很難言說，我也沒有辦法說清楚，但我知道，的確牽扯到了更深層次的存在——我給你的建議是，順其自然，按照自己的本心前行。”

“順其自然……”肖恩咀嚼著這個詞語的意思。

格林德沃露出了些懷念的神情：“有些情況倒是可以跟你說說——另一個肖恩·沃勒普……不，沒有另一個，只有你……你的性格，你的目標，始終如一……當然，由于成長環境的不同，某些方面會出現一些小小的差異，但那沒有影響，你還是你。”

“其實，另一條時間線上沒有太多的故事，只不過，勝利者換成了我——哈，整個巫師界的發展比現在還要繁榮昌盛，當年的霍格沃茨，光是一年級新生就有四百人，整個學校的人數超過三千，教授超過三十，助教更是有上百。”

“對角巷犄角里最便宜的商鋪都需要幾千金加隆，古靈閣的妖精們每天都要工作二十個小時以上——金錢、寶石、道具、古董，許許多多價值連城的東西在整個巫師界里流動。”

“而我——”格林德沃笑得更愉快了一些，“依舊是校長，雖然紐蒙迦德沒有建立起來。”

肖恩一愣，隨即反應了過來：“你入主了霍格沃茨？”

“勝利者自然要掌控這個世界的未來，霍格沃茨有底蘊有名氣，成為校長并不算一件糟糕的事情——事實上，我算得上是霍格沃茨歷史上最成功的的校長之一了。”

“學生們都愛戴我敬重我，一屆又一屆的畢業生都爭相想要回到霍格沃茨任教，而英國魔法部做什么決策都要看我的臉色，國際巫師聯合會一半的議員都是我曾經的學生或下屬——我可以掌控整個世界，做一個獨裁者，但我并沒有這么做。”

格林德沃露出了緬懷的神情：“因為他一直不肯認輸——哈，我當然知道，如果是我敗了，我也不會認輸的。”

“但你現在認輸了。”肖恩提醒了一句。

格林德沃又敲一下他的腦袋：“不用你來提醒我——哈，總而言之，我自認我做得夠好。”

“然后，我見到了滿懷憧憬入學的肖恩·沃勒普——”他又笑起來，“我到現在都記得你第一次見到我時說的話。”

“什么？”肖恩好奇了起來。

格林德沃掃他一眼：“你說，‘校長先生，你長得比我想象中更帥一點。’”

肖恩啞然，另一個自己會這么說話嗎？

“第一次見面就拍了個不算馬屁的馬屁，更重要的是，我能清晰地看到你想要奉承我以拉近關系的那種渴望——與其他阿諛奉承的人不一樣，他們要么想從我這得到巨大的權利，要么想從我這學會強力的魔咒……只有你，你想得到的是有關格林德沃、有關霍格沃茨、有關這個巫師界的一切。”

“算不上野心的巨大野心，大膽的行為，外加對整個魔法世界的熱切與渴望——我第一眼就喜歡上你了。”

格林德沃笑得很是開心：“就如同我和你的第一次見面，你通過有求必應屋的消失柜見到了我——當時的你表現地很害怕，想要迫切的逃離，但是，在發現我不會對你怎么樣之后，你就大膽了許多。”

他瞇起眼睛：“雖然我到現在都不清楚你是怎么辦到的，但我很確定，你從我這里得到了一些好處。”

肖恩眨了眨眼睛，這老頭的嗅覺也太敏銳了一點……

好處確實有，他那會想著好不容易見一次格林德沃，就當他的面抽了好多次獎——順帶一提，獎品是格林德沃初級套裝和鄧布利多初級套裝。

自己當時應該把表情掩飾地很好啊，這都被看出來了嗎……

不過，格林德沃顯然并不在意這一點：“乖徒弟，你的演技很不錯，放在一個一年級孩子身上的話——知道我為什么要教你人心嗎？你的第一次紕漏被我收入了眼中，但是你的大膽和熱切讓我實在討厭不起來……所以，就幫你變得更好一點吧，世界本來就該是勇敢者和野心家的天下。”

“更何況——”格林德沃得意地摸了摸自己的短須，“這樣下去，我至少在學生這一方面可以完勝阿不思，即便你更像他。”

肖恩無語了，格林德沃這對鄧布利多的好勝心怕是到死都結束不了了。

真就“至死方休”唄……嗯？

肖恩突然想到了一點：“老師，你留下的那一份給我的記憶，你最后在面對什么？那是完全降臨世界的海爾波嗎？”

格林德沃搖搖頭：“不，那是海爾波的先頭軍。”

“先頭軍……那我呢，當時的我在干嘛？”

“你？你都丟了小半年了。”

“啊？”

“我起初懷疑你已經被【傲慢】完全掌握了靈魂，甚至還為你默哀了三十秒，不過后來似乎不是這樣——還記得那份記憶中最后的攻擊嗎？”

“當然。”肖恩點頭。

格林德沃露出思索的神色：“那是【傲慢】——”

肖恩的童孔勐然一縮。

格林德沃卻繼續說道：“那是【傲慢】，但不是你。”

“不是我？”這回還肖恩疑惑了，“那為什么是【傲慢】？我和她被分離開來了？”

“你是罪責的宿主，我又不是，”格林德沃一副我不知道但我很自豪的表情，“不過，情況究竟如何對于當時的我來說已經不重要了，我當時已經做好了要穿越回來的準備。”

肖恩無語：“那你不應該多挖掘一些真相帶回來嗎？”

格林德沃奇怪地看了他一眼：“我是準備回來就死的，之后那本來都應該是阿不思的麻煩，我憑什么要幫他解決那么多問題。”

肖恩：“……”

這老頭的性格真糟糕……

“所以，現在反噬了，頭疼的輪到你了。”肖恩翻了個白眼。

格林德沃挑了挑眉頭：“那就迎難而上好了——有什么區別嗎？我在那一條時間線上想要找尋更多的真相，不是依然要面對和現在差不多的麻煩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