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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白等到李凌薇那句:“我信你。”
便覺得此生已得償所愿,只要公主還相信他,這兩年的分別,他所做的一切,都值了。
至于另外一句:“戀愛腦不是什么好話?!?
他同樣聽到了,可卻不這么認為,如果說戀愛腦的意思是罵人傻。那他在愛公主這件事上,寧愿做一個傻子。
此生此世,生生世世,唯愛公主,誓死不悔!
兩人情意綿綿地對視,可卻沒時間多說點什么,因為火光的背后,宇文牧憤怒的聲音傳來:
“李凌薇!是你負了朕,朕讓你死!”
他自然也聽到了洛白的告白,和李凌薇的回應(yīng)。
在他看來,這兩人明顯早就有了茍且,怪不得李凌薇一再拒絕他的求婚,原來是愛上別人了!
這個人還是跑回大豐給他添了無數(shù)麻煩的宇文蒼昱!你這樣做,將朕的顏面置于何地?
此事傳出去,讓天下人如何看朕?
宇文牧那真正的固化戀愛腦,此時想的是,我只是殺了你爹而已,你就敢愛上別人?
……
同樣心中憋著一股火氣,卻無處宣泄的季清哲,一把奪過秦姝手中的三眼銃,舉起望遠鏡瞄準(zhǔn)。
“不許你的狗嘴,喊公主的名字!”
季清哲大吼一聲,一連開了十幾槍,同時眾女兵也隨他一起開火,打的即將躍過火焰的宇文牧再退后。
洛白靜靜地看著季清哲‘發(fā)瘋’式反擊,這明顯跟季相的性格不符,至于原因,他很清楚。
季相果然對公主也是心存愛慕的,不,應(yīng)該說他一直都愛慕著公主。但洛白一點也不后悔剛才的表白。
不過目前來看,哪怕公主信任他,他想獲取全部龍游軍的信任,或者說讓季相信任他,還需要一份投名狀。
洛白的身份,公主認,季清哲可不信。
不管他是洛白還是宇文蒼昱,就是想靠公主得天下,皆是不爭的事實。
洛白看著眼前的局勢,漠北的戰(zhàn)船依舊處于劣勢,雖然剛才的一波魚油,打亂了敵人的攻擊,拖延了戰(zhàn)局。
但宇文牧兵多船多,攻破火陣是早晚之事。本來他們可以趁機上岸,但現(xiàn)在因為轉(zhuǎn)移到上風(fēng)口,導(dǎo)致離岸也遠了。
如果上岸,就不得不跟宇文牧對上,也是死局。
洛白沉思了那么幾息,只有殺了宇文牧,才能結(jié)束這一戰(zhàn),公主才能平安。
他深深地看一眼李凌薇,下了個決定。
如果此去能活著回來,那么他就能得到龍游軍的信任,也不會讓公主解釋他身份的時候為難。
如果此去他不幸身死,只要公主脫險,也值了!
他快速解下鎧甲,除去身上的重物,只將靴中一匕首取出。
對李凌薇道:“公主,此生能夠遇到你,是洛白之幸?!?
李凌薇正要說,現(xiàn)在不是說這些話的時候!可一看他的模樣,心一跳,忙問:
“你要做什么?”
船上眾人也看過來,洛白則看向季清哲道:“宇文牧一死,你就趁敵人的亂之時沖過去,護送公主上岸。”
季清哲先是皺著眉不解地看著他,待想通他的意思,猛地往前一沖,想拉住他:
“不可!此戰(zhàn)還有轉(zhuǎn)機……”
一語未畢,在眾人皆未反應(yīng)過來之時,洛白已經(jīng)用嘴咬著那枚匕首,一個猛地扎進了冰冷漆黑的河水里。
李凌薇本能地想跳下去拉住他,拉他進空間,上一次,他也是這么一躍,然后就是生死兩茫茫,兩年才得已相見。
那段悲傷又恐懼的記憶襲來,她實在不愿意再經(jīng)歷一次!
這一次她毫不猶豫,哪怕當(dāng)眾暴露,也要救洛白!
可惜晚了一步,洛白的速度太快了,她半個身子都趴在船外,卻被半夏死死地抱住了腰。
洛白就那樣躍進河里,跟一條敏捷的魚一要,河上只打個水波,人就消失了。
她正要大喊洛白的名字,被季清哲先一步制止:
“公主噤聲!若被宇文牧聽到,洛將軍反而危險!”
不論洛白此去是否能成功,也不提他對公主是不是另有居心?
季清哲覺得,在這個關(guān)頭,敢冒死孤身去殺宇文牧,洛白就值得他尊敬。
李凌薇只懵了那么一瞬間,救洛白的念頭便占據(jù)整個腦海,越是焦急,她反而越冷靜。
看一眼附近的漠北戰(zhàn)船,零星幾艘,那兩艘小破船,沒能跟上來,估計已經(jīng)被大豐戰(zhàn)船擊沉了。
但是只有這幾艘也夠用了!
她直視季清哲道:“我要動用震天雷,救洛白?!?
季清哲看一眼船上的漠北軍,還想勸她等一等,話到嘴邊卻說不出口,如何等?
這般兇險的情況,晚一步,洛將軍就會死。
他沉聲道:“我掩護,公主請移步船艙取震天雷?!?
半夏急道:“我陪公主一起去!季將軍,你登到高處看一下洛將軍在哪?我們的炮應(yīng)該往哪里開?”
就在這時,火焰對岸傳來大豐軍的呼喊:“在這里!他在這里!快,調(diào)動弩床?!?
宇文牧咬牙切齒的聲音如從九幽傳來:“朕要他死!朕要他萬箭穿心!”
李凌薇再也忍不住了,手一抬,準(zhǔn)備將所有的震天雷都轉(zhuǎn)移出來,不管這漠北船能不能承受,她都要一試!
千鈞一發(fā)之際,突然‘轟隆’‘轟隆’……旋風(fēng)炮的聲音響起。
接著就聽到隔著茫茫水汽,岸邊傳來施誠用喇叭的喊聲:“王上,施誠救駕來遲!
王上你在哪?”
大豐軍再一次陷入慌亂之中,那艘有大炮的船明明被他們擊沉了,怎么又來了?還這么多!
李凌薇掏出哨子吹響,很快,那炮聲就在漠北船附近響起,硬生生在河上為她開出一條河道。
不知是旋風(fēng)炮的威力使然,還是碎了太多的大豐船,亦或是魚油的效果沒有在海上好,火海竟然漸漸熄滅。
李凌薇也看清了岸上的情況,沿著汴州碼頭,整整齊齊排了幾十輛戰(zhàn)車,戰(zhàn)車上的炮筒伸的極長。
施誠正舉著指揮旗,在指揮戰(zhàn)車開火。
唯一遺憾的是,有些大豐戰(zhàn)船不在炮火的射程范圍內(nèi),發(fā)現(xiàn)這一點之后,宇文牧忙令戰(zhàn)船后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