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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宣和許義在嚴(yán)州呆了三天,李凌薇就讓他們各回各州,開始干活。
她這個城主當(dāng)然也很給力,給了他們藥材和糧食,同時還各派了一支千人的隊伍同行。
隊伍中有五百民兵;另外醫(yī)護(hù)兵、各行業(yè)的匠人、大夫、負(fù)責(zé)教種植新作物的隊長、商隊等等人員,共五百人。
她親自寫的任命書,兩支隊伍由兩個民兵團(tuán)長帶領(lǐng),團(tuán)長的職位和州牧同等級。
這讓劉宣和許義頓覺自己的權(quán)力馬上要被架空了,李城主這是堂堂正正從他們手中奪權(quán)。
可這也是一次試探,但凡他們敢不同意,只怕兩人就離不開嚴(yán)州城,李城主直接人接管兩城。
其實洛白也是這么建議的:“為何不直接把這兩人囚禁在嚴(yán)州,派團(tuán)長去接管。
有不服者,武力鎮(zhèn)壓便是。新兵正需要一場戰(zhàn)斗來洗禮!”
李凌薇笑著搖頭:“我要的是一個成做為大后方,供我征戰(zhàn)天下,復(fù)國復(fù)仇的江南道。
而不是一個滿目瘡痍赤地千里的江南道!咱們兵強馬壯,武器先進(jìn),是用來打敵人的。
而江南道各州城,雖然暫時都未忠于我,但也不是敵人。”
洛白再一次深刻地感受到李凌薇的處事風(fēng)格,對敵人,是要多狠有多狠。
火藥炸韃子,殘尸遍地,她眼中連一絲憐憫都沒有。
甚至不納降,不收俘。韃子在她這里,只要有死一條路。
而對漢人百姓,她又有君王的胸懷,寬容大度,愛惜有才之士,惠政于民,目光長遠(yuǎn)。
不知從何時起,公主身上已經(jīng)有了先帝的影子。
不,她比先帝更強大!
洛白輕聲道:“可若這兩人陽奉陰違呢?城主的金燕子,不能安插一個在他們身邊嗎?”
李凌薇再次搖頭:“用人不疑,疑人不用。金燕子同樣是用在敵人身上的!
其實根本就不用擔(dān)心,他們?nèi)舾冶撑眩瑲⒘吮闶恰?
現(xiàn)在該操心的是他們,萬一實力不及我的團(tuán)長,被取代了怎么辦?”
劉宣和許義回程之路,與來時大不相同。來時人疲馬倦,車馬寒酸,憂心忡忡。
而回程,則是熱鬧無比,一路上州牧與團(tuán)長說著州城的情況。
李城主賞賜的糧食和藥物,足足拉了近百車。坐下的馬也換成了韃子的良駒,威風(fēng)凜凜。
每路過一州一城,哪怕是小縣城,民兵也會組隊去宣傳,如今的嚴(yán)州城是多么的強大。
李城主愛民如子,秦林莆根本沒法比!
待這些州城的官員切實看到,劉宣和許義完好無損地回來,還帶回了大量物資。
本在觀望猶豫的官員,頓時下定決心,去嚴(yán)州城恭賀李城主!
十五天之期已過一半,他們立即快馬加鞭地趕往嚴(yán)州。
當(dāng)各地官員接二連三地趕往嚴(yán)州,李凌薇墻上貼的江南道輿圖,十八城已有十五城插上龍游令旗。
嚴(yán)州城也因各州官員帶人馬來進(jìn)賀,天天熱鬧的跟過年一樣。
霍非這才反應(yīng)過來:“城主給銅陵和越州那么多東西,一路大張旗鼓地送,原來是在鉤魚啊!
還真鉤著了,瞧,這些州城的官不就都來了!”
李凌薇失笑:“什么叫鉤魚?這叫‘千金買馬骨’。”
不過她的目光落在剩下的三座城池,也是江南道除嚴(yán)州城外,最大的三座城池,笑意消失,眸光微凝。
邵州、撫州、臺州。
邵州地勢復(fù)雜,西接劍南道,上接淮南道,有崇山峻嶺,亦有江河圍繞。
三道交界處,特殊的地理位置,讓這一片幾乎成為三不管地帶,匪類橫行。
州牧莫天寅,出身將門,與江南道各州文官出身的州牧相比,他顯得格格不入。
此人好戰(zhàn)、好酒、好色,不像個正經(jīng)的官員,倒像是個圈地自封的山大王。
他也是秦林莆號令全江南道抗韃子,唯一不聽令者,不獻(xiàn)糧不獻(xiàn)兵。
聽聞把秦林莆氣的跳腳,準(zhǔn)備殺了韃子就派兵去問罪。可惜韃子他沒殺掉,還失了江南道。
李凌薇估計自己的號令都沒能進(jìn)入邵州城,這個莫天寅不是不聽她的號令,而是誰的也不聽。
撫州地處江南道中心,城池堅固,良田肥沃,商物繁華。州牧謝會饒,出身士族大家。
謝家是太子黨,與文家相交莫逆,文太后的胞弟娶的就是謝家的嫡女。
這種身份之下,謝會饒當(dāng)然不會遵從李凌薇之令。
畢竟她明面上是女山匪出身,哪怕她滅了韃子,也不會得這種士族大官的認(rèn)可。
她甚至做好準(zhǔn)備,謝會饒不僅不遵令,反而派兵來嚴(yán)州圍剿。
臺州沈亮,是江南道唯一掌管五千水師的州牧。
他人沒來,倒是回了信,倭國海盜知曉中原大亂,屢來擾我海域邊城,他正極力剿滅海盜,所以沒辦法來。
不管是真是假,人家給了這個態(tài)度,李凌薇決定暫且不動臺州。
沈亮是這三人中實力最弱的,待她平了另外兩州,他就不得不選擇誠服。
李凌薇殫精竭力想著收復(fù)整個江南道的同時,對每一個來賀的州城一視同仁。
歡迎晚宴、參觀全城、賞賜糧草……當(dāng)然,他們離開時,一樣會有一個團(tuán)同行。
讓她意外的是,這些官員并沒有太過排斥或是拒絕,不管是如越州那邊的窮州,還是富裕的大州城,都欣然接受她安插的團(tuán)長。
這一點讓她很是疑惑,問洛白:
“他們這是知曉天下大亂,自己無法抗衡,破罐子破摔,擺爛嗎?
都說男人戀權(quán),就是朝廷派來空降的官員,他們都抱團(tuán)排斥,不肯放權(quán)。
怎么我這個女山匪城主派的官員,他們就欣然接受了?”
洛白笑了,公主還未意識到,自己有多強大啊!
“因為他們看到了火藥啊!劉宣和許義那時沒看到,只憑我們的民兵和戰(zhàn)馬,就讓他倆不敢生反抗之心。
而這次來的官員,我可是特地請他們在城墻上觀摩,新式火藥的威力。
城主覺得,他們看到把韃子炸成渣渣的火藥,還敢生二心嗎?”
這一點李凌薇還真沒考慮到,她受思維模式局限性,總是會忘了火藥對這年頭的人來說,就是神仙之物,天外飛雷。
這就是她干什么都喜歡帶上洛白的原因,有自己思考不周的地方,洛白能幫著補全。
“并且,這些官員打聽到,我們的團(tuán)長、營長,都是百姓出身,許多人連字都不識幾個。
這樣的武官對那些文官來說,就是大老粗,就算一同回城,也奪不走他們的實權(quá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