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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貪贓枉法的蛀蟲,遲早有一天把他們都給收拾了!”趙東云只是狠狠的罵了一句后,就把話題轉向其他方向,因為罵別人實際上也就是等于罵他自己啊!
“接下來招收新兵所需的被服衣鞋等等都要一一準備妥當,現在福元紗廠的濱叔也來了保定,等會你去找他,那那些瑣碎的東西都購置起來,此外你也和他合計合計,看看天津或者上海那邊有沒有可靠的洋行,這購買軍械總得比三家的!”
趙東平自然是開口說是。
趙東云看著已經穩重許多的趙東平也是略有感嘆,這趙東平也算是被磨練出來了。
去年他剛來投奔自己的時候,只是毛頭小伙子而已,見了自己還有些畏畏縮縮的,但是自從跟在自己身邊當了個書辦,后來又到了機槍營那邊管后勤輜重等事務,加上上半年和自己到廣宗那邊吃了好幾個月的苦,如今也算是歷練出來了。
如果不是看他穩重了許多,趙東云也不會直接抬舉他為新建機槍營的軍械科總辦,他是自己的堂弟不假,但是更重要的是他的能力還勉強可行。
此人本來就有些機靈,也有年輕人的沖勁,現在又變的穩重了許多,也就讓趙東云更加信任他了。
本來趙東云是打算把他送進今年才開辦的將牟學堂的,但是想了想還是算了,去學堂待一兩年還不如在自己手下干一兩年實在呢。
反正趙東云也沒打算讓趙東平帶領部隊打仗,而購買軍械拿回扣這種事情是不需要去上軍校的。
“另外你也和濱叔一起去打聽打聽,看看如果要造槍炮的話,那些設備要多少錢才能夠置辦得起來!”趙東云說完了那些瑣事,就是把心中所想的兵工廠一事略微向趙東平透了口風。
趙東平一聽也是略微驚訝,心中第一個想法就是,難道督憲大人又要重用自家三哥,要讓他辦廠造槍炮?
但是轉念一想感覺不對,他趙東平如今也算是在北洋體系里混了大半年,多少知道一些北洋體制的運轉規則,在北洋這架馬車里,有管理地方政務的人,有辦理洋務賺錢的人,有編練新軍的人,而這些人各司其事沒事可不會攪合到一塊。
趙東云在北洋體系里,就是正兒八經的軍人,和地方官員或者洋務官員沒啥聯系,而北洋體系內要造槍造炮的話,十有**就是周學熙的事,絕對是和趙東云沒啥關系的。
但是趙東云為什么要讓自己去問造槍炮所需的設備這些事情呢?趙東平一時間理解不了,當即就是小聲問道:“莫非是督憲大人讓三哥您造槍炮?”
趙東云沒管一臉好奇的趙東平,不以為意道:“沒有的事,只是想著如今我北洋大小軍械竟然一一向洋人進口,所以就是看看這造槍炮是不是真的和其他人說的那么難!”
趙東云見他還想問,當即就是打斷了他:“你也不用多想,直接去打聽就是了,把那些機器設備的行情都給我摸清楚了!”
趙東云自然不會花費太多時間去和趙東平解釋自己為什么想要建一個兵工廠,更加沒必要對趙東云解釋擁有一個兵工廠對于北洋對于他自己來說有多么重要。
但是趙東平到底是年紀不大,心里頭憋著諸多想法的他出了趙東云的小洋樓后,出門坐著東洋車就去找趙晨濱下榻的飯店去了
不多時,他就是順理見到了趙晨濱,雖然兩個人年紀相差三十多歲,但是見面后卻是如同忘年交一樣,雖然稱呼上還是東平和濱叔,但是兩人卻是對面而坐顯然是沒分什么輩分尊卑。
喝過一口茶后,趙東平放下手中的茶杯道:“這一次的事情,恐怕還要多多麻煩濱叔了,你知道的,讓我去和保定的那些個軍火商打交道還行,但是讓我去和天津的洋行直接打交道就是強人所難啊!”
趙晨濱見了這個比自己矮了一輩的年輕人,一邊驚嘆于他說話老道謙虛也一邊道:“這事是老爺親自交代下來的,東平你倒是不用太過擔心,到時候我會叫上福元紗廠的道格爾經理一起親自辦這事,不會讓你的差事耽誤了的!”
話說趙晨濱喊趙東云為老爺,而趙東平是趙東云的堂兄,如果是尋常下人恐怕得叫他一聲堂少爺,但是趙晨濱卻不是趙家的下人,他本來就是趙家的偏房族人,只是血脈已經遠了好幾代,雖然是給趙家二房當掌柜,當紗廠的總辦,但他可不是和徐管家一樣是下人。
至于說稱呼趙東云為老爺,那也不是因為家奴和家主之間的關系,而是因為趙東云是官,而且還是正三品的大官,趙晨濱這才會叫他一聲老爺,這一聲老爺算是平民對官員的尊稱。
而面對趙東平的話,他就不用如此了,直接仗著輩分喊起了趙東平的名字。
趙東平略微點頭:“如此就得多麻煩濱叔了!”
說到這里,趙東平略微停頓了會后道:“剛才三哥和我說,讓我去問問造槍炮所需設備的行情,你說這是?”
趙晨濱也是略微一愣:“造槍炮?可是上頭給了老爺辦槍炮的差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