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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據蘇度的了解,所謂的看透天命預示未來,總是要付出代價的。九曜給蘇度的感覺是一個柔柔弱弱的美少女,而且還是個生理上有殘疾的,看上去就不怎么健康,這種美少女總是惹人憐惜的,如果真的讓她去看透天命預示未來,蘇度還真擔心這小家伙直接就吐血昏迷了什么的,所以蘇度暫時沒有打算讓她去預示什么。
其實說到底,是這貨對這種預示能力有點心虛,當初辛德蕾拉的能力在蘇度還不是決斗師的時候,給他的印象實在太深刻,所以面對這種擁有預示未來能力的神姬,蘇度的心里面總是懸乎乎的。當然,如果有必要,蘇度也是會向小姑娘開口的。
“這個小丫頭的身上,似乎真的有和辛德蕾拉殿下相似的感覺呢!”久遠忽然通過“心靈”的能力向蘇度說道,“但似乎又是不一樣的力量。”
比起九曜的能力,蘇度更在乎的是久遠為什么能夠和他交流,蓬萊島的結界不是拒絕一切沒有東方之民血統的異族人踏足嗎?蘇度不覺得蓬萊島的結界會忽略防備異族人的能力。
不等久遠作答,感覺到蘇度心中不解的厭夜,開口解釋道:“笨蛋,難道你還不知道自己沒有踏足真正的蓬萊島嗎?所以我們之間的心靈交流還沒有切斷,等你進去之后,我們的聯系就沒有了,說起來,真是討厭的感覺。”
這時,跪伏于平板之上的九曜。忽然抬起頭來,用她的眼部對準蘇度,那火焰灼燒之后留下的疤痕看上去充滿猙獰和丑陋。雖然九曜無法視物,但蘇度覺得就像面對蓋亞時一樣,有種被她“看著”的感覺。
“殿下,此處風大,請隨我等前往蓬萊島吧!”九曜對著蘇度露出甜美的笑容,然后在蘇度點頭同意后被四名穿著侍女服裝的女性抬著平板站了起來。
“對不起,失禮了,我的雙腿已經癱瘓。無法行走。如果冒犯了殿下。還請多多包涵。”發現蘇度在注意她自己,九曜急急忙忙地解釋道。
這小姑娘這么客氣,弄得蘇度怪不好意思的,明明只是第一次來蓬萊島。你們這群人動不動就是下跪、動不動就是行大禮。讓蘇度總有種玄乎的感覺。總有一種他才是這里的主人,九曜這群人才是背井離鄉來到這里寄人籬下不得不小心翼翼生怕惹怒主人然后被趕走的錯覺。
從港口歸來,穿過一道瑰麗的光幕之后。蘇度終于進入真正的蓬萊島之中。情況也果然如同厭夜所說的那樣,但蘇度穿過光幕之后,他和雙子神姬之間的心靈聯系頓時被強行切斷。
九曜安排詩帆帶著蘇度到早已準備好的別館去休息,因為這里只是蓬萊島的邊遠地區,僅僅用來充當前往西方大陸的港口,又因為蓬萊島自身的特殊性,所以并不怎么繁榮,一路行來,蘇度并沒有看到多少人,總覺得有一種荒涼殘破的感覺。直到蘇度來到別館,看到一群正因為他的到來而忙碌不已的仆役們時,才感到一點點的熱鬧。
看到這些仆役興高采烈地給別館的屋檐和窗棱下掛上大紅燈籠,蘇度好奇地問道:“今天是過蓬萊島的什么節日嗎?”
詩帆很是奇怪地看著蘇度,隨后明白他這么問的原因,開口解釋道:“殿下,為了節省物資,蓬萊島早在五十年前就只慶祝最重要的新年了。今天,只是為了歡迎您的到來,所以才這么熱鬧的。”
蘇度聽了嘴角直抽搐,早就聽詩帆說蓬萊島居民的生活過得很困難,但蘇度從來沒有想過,居然會窘迫到這種程度。
“那你們平常是怎么過的?”
“食物和飲水一直都是配給制,神姬和士兵能夠得到全份額的食物和飲水,成年男人是這個基礎之上的七成,婦女和孩子只有五成,至于老人,三成……”詩帆語氣沉重地向蘇度講述蓬萊島居民的生活狀況。因為神孽力量也感染了蓬萊島的土地,所以蓬萊島上無法產出任何可以食用的作物,至于其它的野生動物什么的,早在數千年之前就死盡死絕,除了從南十字星群島聯邦交易物資以外,蓬萊島的唯一食物來源就是海洋,只是海洋之中危險無比,每個月都會傳來船毀人亡的消息。至于飲水,唯一的獲取途徑也只能來自于雨水。
蘇度也沉默了,他自問在這種情況下,絕不可能堅持多久,說不定吃膩海魚之后就吵著鬧著要離開。但詩帆這些神姬,居然能夠在西方大陸經歷不一樣的生活之后依然選擇回到這里,這種精神,真的讓蘇度肅然起敬。
“告訴他們,別搞什么慶祝了,能省一點是一點吧!”回想起在小鎮上神父撫養一大群小鬼時那緊巴巴的生活,蘇度感同身受,心中充滿對蓬萊島的同情。
“殿下……”但詩帆卻第一次違背蘇度的意思,“請讓他們完成自己的工作吧!因為您就是我們的希望,為您服務,他們的心中會感到真正的滿足。”
蘇度頓時感到巨大的壓力,一種沉重的負擔在他心中生出來。要是萬一、萬一他不像詩帆他們所預想的那樣能夠拯救蓬萊島呢?又會發生什么樣的情形?這種趕鴨子上架還把什么都一股腦往蘇度身上扔的待遇,讓蘇度很是無奈啊!
“帶我去見九曜吧!”無法承受那些仆役期待的眼神,蘇度索性去見九曜,向她詢問自己到底該做什么。老是聽詩帆他們在說拯救蓬萊島拯救蓬萊島的,到底怎么拯救,這個蘇度可還是完全不知道啊!
“是,殿下!”
當詩帆帶著蘇度找到九曜的時候,小姑娘已經沐浴更衣。正襟危坐地等候著蘇度的到來。好吧,蘇度表示已經知道你擁有預示未來的能力,但也不需要把這能力用在這種無關緊要的小事情上面吧!萬一什么時候老子要找你問點什么事情,你卻因為沒紅沒藍無法預言,那豈不是很吃虧!
大概蘇度的內心想法很明顯,連無法視物的盲人也能“看”出來,所以九曜開口解說道:“殿下,我的能力是短期預示能力,像這種一天之內,而且不會對命運之線造成巨大影響的事情。是不會對我的身體產生什么影響的。”
“在殿下身上。我看到另一位命運織就者編織的命運之線,她的力量比我要強大得多,也許能夠看見更加遙遠的未來吧!不像我,如果要窺視遙遠的未來。必須付出足夠的代價。”
蘇度心中一動。知道九曜說的“命運織就者”其實就是指黑色新娘辛德蕾拉。一直以來。蘇度就對辛德蕾拉充滿忌憚,因為他不知道這個神秘的女人到底有什么目的,又到底打算讓他做些什么。當初他答應幫辛德蕾拉完成三件事情。第一件事就是消滅神孽擊殺薄紅,蘇度完全沒有從這件事情上面看出來這對辛德蕾拉有什么好處,但蘇度也不相信這是因為辛德蕾拉雷鋒精神發作,大公無私來保護世界。
蘇度一直都想清楚辛德蕾拉的目的,只是不知道找什么人來咨詢。現在九曜似乎也是強力的命運系神姬,所以蘇度打算問問她,看看能不能弄清楚辛德蕾拉的目的。
但蘇度看著九曜瞎掉的眼睛和癱瘓的下肢,還是問了問她窺探遙遠未來到底會付出怎樣的代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