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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形容天河的壯闊呢?戚太保找不出語言。
天河如同一條飄舞在空中的綢緞,看不到它的源頭,也看不到它的盡頭,它跨空而過,上方面躍過,下方亦可通行,它沒有深度,沒有高度,它就平平扁扁的橫跨在天空中,無止盡的河水奔流不息。
若是從它下方穿行而走,永遠也無法走到對岸,若是從它上方騰空而過,永遠也無法到達對岸,想到達對岸,只能坐“天舟”,而天河那永遠看不到邊際的河面上,懸浮著諸多的島嶼,天庭水師就駐扎在這些島嶼中。
天庭水師不會幫人載渡,當然,這不是絕對的,若是與水師關(guān)系密切,也可以求助好友的;但若是沒有水師中的關(guān)系,則只能等待著“天舟擺渡人”的到來,“天舟擺渡人”在天庭中的職位叫“日夜游神”,日夜游神實際是兩個星君,一個是日游星君,一個是夜游星君。
戚太保剛剛降落在天河岸邊時,一艘扁舟就飄流而來,站于舟首的是位皮膚白晰,面無須,身穿蓑衣的中年人,此人遙遙的朝戚太保俯身行禮,朗聲說:“見過帝尊”,話完,扁舟突然騰空而起,天河之水翻騰咆哮。
戚太保歪了歪嘴沒有說話,日游星君則驅(qū)浪賀舟在天河上瀟灑的玩耍,“帝尊,可是要過河?”日游星君的話音極為飄忽的傳來,但他沒有聽到戚太保的回答,日游星君眼中光芒閃爍,心中想著“這位帝尊倒是沉得住氣啊”。
大地帝君將青河之水吸干的事情,在天庭就不是什么秘密,青河碎界屬于長生宮管轄,波羅諦揭被大地帝君抓進帝江獄煉一事,也不是秘密,因此,波羅揭諦四處說青河之水干枯,某位帝君需負重責的話,許多星君也是暗中恥笑的。
“要取天河之水,必入天河本源,然,天河共有五支天庭水師,帝尊雖有天蓬元帥的手令,卻找不到天蓬元帥所統(tǒng)轄的那支水師”。
戚太保還是一言不發(fā)。
日游星君心中暗嘆,大地帝君雖修煉時日不過百年,底蘊不足,但心計極深吶!因此,日游星君也不再故弄玄虛,扁舟眨眼間到達了岸邊,“帝尊請”。
戚太保卻沒有動,他笑嘻嘻的說:“你想得到什么?”
日游星君臉上微變,心中暗罵道“堂堂帝君,說話如此直白,果然還是太過年輕”,不過,雖然心中暗罵,日游星君卻也知道,跟這位年輕的帝君交談,估計還得直白一些,要不就會弄巧成拙,因此,他送了一道神念過去。
戚太保伸手一點飛到眼前的光芒,光芒化為流光竄入他的眉心中,識海內(nèi),更為強大的神念,將這股竄入的神念包裹住,待檢測出它不具有任何威脅后,才開始讀取它所帶來的信息。
星辰雖然無數(shù),卻不意味著天庭就需要那么多的星君,而天界內(nèi)的神仙看似少,其實也是很多的,不入星辰,不得命星,想要晉階到“星宿”是極為艱難的,因此,很多修為到達“星官”的神仙,都在尋求“神官魔將”之位,也就是所謂的“封神”或者“賜星”。
就象鬼族那六位首領(lǐng),他們原本是永遠不可能成為星君的,但他們遇到了戚太保,戚太保又有個天帝老舅,老舅賦予了他“封神賜星”的權(quán)力,所以,戚太保手頭上擁有數(shù)十個空白官書。
鬼族六位首領(lǐng)被封神賜星的消息,令無數(shù)苦苦追求的神仙們都動了心,但他們不敢毛遂自薦,因此,就四處尋友訪親,有關(guān)系的拖關(guān)系,沒關(guān)系的塞禮物,只求某位星君出面,跟這位新晉天帝說一說,看看能不能給個官職。
日游星君就是幫自己一位好友求官來的,他也很清楚如今天庭的局勢,天帝是真的很弱勢,他早期封出去的星君,都被其余四位帝君給挖走了,而天帝還沒辦法撤除這些背叛的星君,國有國法,家有家規(guī),冊封容易,撤除卻是需要講天律的。
在那些背叛的星君沒有觸犯天條的時候,天帝再憤怒,也沒辦法撤除他們,而就算犯了天條,也要視此天條的強弱而定,僅僅是小錯的話,天帝也沒辦法借題發(fā)揮,因為這些背叛的星君背后,站的是四位帝君。
同理,天帝冊封戚太保為大地帝君,其余四位帝君也是沒辦法的,就算戚太保犯下青河干枯的錯誤,四位帝君也沒辦法借題發(fā)揮,帝君可不是想撤就撤的,一旦任命帝君,就只能是宇宙天地來裁決的。
但天帝之位也是多番變動,由此可見,通過戰(zhàn)爭手段,推翻帝君,也是可以的,當然,其中必然還有其余的前提要求。
戚太保暫時不知道這些彎彎道道,他也不可能同意日游星君的請求,若是剛剛封了此位星君,此位星君調(diào)頭就投奔了日游星君幕后的大佬,戚太保豈不是當了冤大頭?
日游星君也非常清楚這一點,因此,他向戚太保保證,推薦之人是沒有任何根腳的,身家清白,也決不會背著大地帝君,若是戚太保同意的話,日游星君與他推薦之人,都會發(fā)下“星誓”,星誓可不是洞天福地仙界內(nèi)流行的“神魔契約”,這可是關(guān)系自己命星的誓言,違反的話,后果就是自己命星受損。
“嘿,我只能說,你讓他來找我,跟隨我一段時間”,戚太保笑道。
日游星君聞言卻是大喜,能夠跟在一位帝君身邊辦事,其實也是一個大機遇的,神魔們都愛講機緣因果,日游星君也不例外,他替自家老友爭取到了機會,之后的路,就是自家老友去走,成與不成,他都盡到了責任,所以,他恭恭敬敬的請戚太保登舟。
天河之舟瞬息之間渡過不知多少距離,到達一座飄揚著“天蓬”旗職的島嶼處,戚太保登岸后,將天蓬的手令拿了出來,水師立即出動,載著戚太保到達另一處島嶼,水師將領(lǐng)非是星君,站在戚太保面前也有些戰(zhàn)戰(zhàn)兢兢。
水師將領(lǐng)遙指那座島嶼,輕聲說:“帝尊,登上此島,即可進入天河本源,能否取到天河之水,則看帝尊自己的手段”。
戚太保點了點頭,幾個氣遁后登上了天河島,島的面積非常小,島上亦無任何植物石頭,“這哪里是島,分明就是一團云層嘛”,戚太保暗罵道。
踩著看似軟綿綿實則堅硬的云團往前走,剛剛邁出一步,戚太保就聽到一聲巨大的雷鳴之音,虛空中,一位赤膊紅發(fā)的壯漢,腹前擺著一臺大鼓,怒目望著戚太保,手中鼓杖如雨般敲落,剎那間,雷聲轟隆。
“雷神星君?”戚太保撓了撓頭,“老子來找天河之水,關(guān)雷神毛事?這貨還特么敲得這么起勁?”
雷神星君敲了半天發(fā)現(xiàn)下方的大地帝君一點反應(yīng)也沒有,頓時有些泄氣,暗罵道:“演戲都不會演,這帝君果然還是太年輕了。”
戚太保也是納悶,這莫非就是傳說中的雷聲大雨點小嗎?你特么敲得汗如雨下,雷聲轟鳴,卻一點攻擊也沒有下來,這是搞哪樣?
“莫非是俺家老舅走了關(guān)系,讓雷神星君出來演戲?哎喲我去,那我也得演一演啊”,戚太保此時有點回過神來,因此,他也立即放出戰(zhàn)神金身,全套巫王鎧甲披起來,舞著玄冥斧,跟空氣一陣亂打。
雷神星君大喜,丫終于回過神來了啊!
于是,一個在天上擊鼓,一個在云島上亂舞,雙方看似打得不可開交,其實明眼人一下就能看得出來,麻了個蛋,沒有任何法則氣息波動,你特么倒是打得認真一點啊!這樣打,蒙神還是蒙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