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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路上,皮子坐在副駕駛上看著窗外,心里卻一直在想這件事。這可是自己第一次碰到靈魕,以前也只不過從爺爺口中聽過而已。翁先生反而是一改往日膽怯的內(nèi)心,在路上不停的叨叨這個靈魕是不是上了小青的身,是不是有意要害小青,看得出來他為了自己的外甥女還是很拼的。
皮子裝作淡定的笑了笑,告訴翁先生這個靈魕不是有意冒犯,他或許有什么難言之隱也說不定。畢竟小青的八字屬于罕見的至陰命格,在小青和那幫同學中能引起靈魕關注和容易感靈的恐怕也只有小青了。
小青說的西郊地在縣城最西面,從老中醫(yī)的家出發(fā)一直外西北方向行駛了四十多分鐘后才到了目的地。縣城西郊周圍是一片荒廢了的還沒有來得及開墾的草地,雜草叢生,大石突兀,單看這里風景的話也算得上是個好地方了。翁先生本身就是縣城的所以他對這里也算是比較熟悉。他告訴皮子這里66年前是片學校的職工房,當時他還在這附近的高中上過學,可后來隨著“*”的爆發(fā),所有的知識青年都上山下鄉(xiāng)去了,連帶著學校的很多老師都被扣上了*的帽子,不是踢打咒罵關在監(jiān)獄里就是流放外地,進行教育改造,所以后來到了73年的時候縣政府為了響應中央“*”的號召,就把學校給拆除了,而這里也在那時被夷成了平地。
(*,發(fā)生在1973年。當時“國家領導人”在對*的談話中指出,*同國民黨一樣,都是“尊孔反法”的。他認為法家在歷史上是向前進的,儒家是開倒車的。*一伙接過*提出的這個口號,經(jīng)過密謀策劃,提出開展所謂“*”運動,并波及到了全國的一大部分學校,由于學校停課,所以就導致一些老舊偏僻的學校被勒令拆除。)
附近有些幾戶青磚民房,錯落有致,不過看上去年代已經(jīng)很久,每間房屋都有著不同的破舊。民房的墻壁上面到現(xiàn)在還殘存著*時候的標語,字大灰白,非常醒目。
“這些房子看起來已經(jīng)荒廢了好多年了。”翁先生從左胸口袋里掏出了煙分給了皮子和阿成。
“你知道這些人都去哪了嗎?”皮子好奇的問。
翁先生吐了口煙,也表示自己不太清楚,不過他猜測可能是因為這個原因:“記得兩年前應該是這里曾發(fā)生過命案,一家四口人都被人殺死了,當時還上了報呢,難不成跟這個有關?”
“命案?”皮子眉頭一皺。
“對,報紙說好像是入室*,大半夜的歹徒拿槍把他們都給打死了。”翁先生在回想著兩年前自己在報紙上看的內(nèi)容,但由于時間已經(jīng)過了太久,現(xiàn)在早已經(jīng)忘記了上面的內(nèi)容,“你覺得這次小青碰到的鬼祟會不會是他們?”
翁先生順著皮子的疑問開始懷疑小青這件事可能跟這個案子有關。
皮子搖了搖頭,他自己也不能確認會不會有關聯(lián)。不過兩件事都在同一地點發(fā)生,這讓皮子不自覺的就把他們給聯(lián)系在了一起。
來到房子附近,等他們走到這片荒廢的房子旁的時候,他們意外的發(fā)現(xiàn)了一個人,而且還是個公安。
那公安蹲著身子在一戶人家面前燒著紙錢,紙錢借著深秋的寒風一直在周圍打轉(zhuǎn)飄散。
看到有人走來,那公安同志連忙起身帶著警戒心朝著皮子他們打量了一眼,隨后就問,“你們是什么人?”
這名公安同志看上去年雖不大,三十出頭的樣子,濃眉大眼,個子雖然不高但身材很健碩,長得看上去很憨厚,黝黑的皮膚一看就是經(jīng)常在外面風吹日曬。
“我們是縣規(guī)劃局的,這才是想勘察下這里的情況好好的規(guī)劃規(guī)劃要建什么。”翁先生靈機一動,巧言編造了一個假身份。畢竟他干考古這一行,在縣城里也是認識不少政府的朋友,隨隨便便的就想了個身份就先應付下。如果他們把實話說出來恐怕這天生就好管事的公安肯定也不同意,畢竟現(xiàn)在這個環(huán)境不允許皮子這么做。
“規(guī)劃局?”公安同志重復了一下后就開始仔細的打量翁先生起來,看翁先生一把年紀文質(zhì)彬彬的,也不像壞人,那公安的面色也慢慢的由疑惑轉(zhuǎn)變成了謙遜,信以為真的立馬一改剛才的嚴肅,迎面笑了笑,“哦,原來是規(guī)劃局的同志,你們好。我是附近派出所的干事,小王。”
“請問你這是...?”看到小王在這燒紙錢,翁先生就假裝聊天似的給他點上了煙并問了下。
點上香煙后,小王緊接著就是一個頗有無奈和可惜的嘆氣,“咳,我這也是應付下公事。前兩年這里不是發(fā)生了命案嘛,一家四口都被人殺害了,今天正好是他們的祭日,于是所里就派我來這里燒些紙錢給他們。”
原來今天剛好是翁先生提及的那一家四口人的祭日。
聽到這話,皮子覺得剛好可以從這公安同志的口中得到一些什么,雖說現(xiàn)在主要是來找那靈魕,但皮子總感覺事情應該不會這么巧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