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澈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由@第一杯酒妹子寫的同人。本章是免費的,可以立馬食用。
——————————————————
一、奔
“吁——”
宋欽用力勒住座下躁動的寶駒,微微皺了皺眉。
他這匹“燕虹”隨他征戰(zhàn)多年,極通靈性,若非此時他心已亂,“燕虹”斷不至如此不安。
眼前十六萬軍馬已整裝待發(fā),雖然只給了一天時間,但好歹還是將他們這支勢力最重要的有生力量以最快的速度集結(jié)起來了,接下來便是敵人意料之中的長途奔襲,抑或只能稱為長途奔喪——明知不可為而為之,哪怕是一頭撞入敵軍的包圍之中。
前面是場硬仗,敵軍以整待疲,面前這些江東好兒郎不知有多少還能回來,他們好不容易才積攢下的基業(yè),只怕大半要交待在那了。
然而,不能不去。
素知整軍之法的宋欽此時卻實在不想多說什么振奮的話——主公交待在那里了,他還能多說什么——只是草草強(qiáng)調(diào)了兩句此行危機(jī),便下令發(fā)軍。如今何蓁已死,多說無益。想到遠(yuǎn)在千里之外的橫尸,他除了緊握韁繩,竟已別無他法。
相當(dāng)日何蓁與他同跪在何母面前,曾執(zhí)手相言,不求同年同月生,但求同年同月死。如今,何蓁卻橫死他鄉(xiāng),徒留一腔抱負(fù)飄散風(fēng)中,令他心有何甘!
只是其實不用他多說,點兵場上三軍將士,誰不為主公的暴斃憋了一股氣。
雖然一直帶領(lǐng)他們開創(chuàng)基業(yè)主公不再,令這股氣中還帶著彷徨、迷惘和未知的未來的一絲絕望,然而軍心卻并未因此潰散。
因為,宋欽還在。
只要宋欽還在,他們便仍是如今江東霸主。
一向好脾氣的宋欽,如今卻玉面含怒,薄唇緊抿,一雙桃花眼隱隱透著血絲。整整十六萬軍馬憋著這股氣眼都不眨地盯著宋欽,連馬兒噴鼻聲都不聞。千軍萬馬之中,只有那一襲紅袍奪目得令人心安。
見宋欽發(fā)軍令下,旗官立即將令旗高高舉起,只待其令旗揮下,被韁繩勒了許久的戰(zhàn)馬便可如箭般射出。
深秋江風(fēng)凜冽,刮得人臉上生疼,十六萬將士卻好似感覺好不到這寒意,圓睜著眼瞪著令旗,蓄勢待發(fā)。
然而令旗卻遲遲未揮下。
鴉雀無聲的點兵場忽然響起一陣急促的馬蹄聲,陡然間侵入這已如箭在弦般的殺氣中,如一股風(fēng)般略微吹散了這肅殺之氣。
見來人,宋欽微微一怔,抬手制止了正要揮下的令旗,卻不由皺眉問來人:“你怎么來了?”
何霄一向極其尊敬這位自家兄長結(jié)拜的義弟,不由有些局促,卻仍鼓起勇氣道:“宵知欽哥此行危極,然迎兄遺骸,弟不能不往。”
宋欽不動聲色地瞟了瞟隊伍中何蓁的其他幾位慣能征善戰(zhàn)的弟弟,再看了看有些倔強(qiáng)的何霄。他素知何霄雖以膽大著稱卻向來不如另幾位兄弟擅兵陣,是以之前點兵并未點到他。
然而何霄卻主動請征。
宋欽想著千里之外的何蓁,緊了緊韁繩,卻將馬鞭往后一指:“跟著吧。”
何蓁擅兵,才能打下如此基業(yè)。世人皆以為他比更看重幾個能征善戰(zhàn)的弟弟,卻只有宋欽知道,在何蓁眼里,與他性格迥異的何霄終究是有些不同的,只怕是寄托著他自己某些不能的期待。
但更重要的是,何蓁如今橫尸千里之外,宋欽早已心急如焚,恨不得一步跨了去。何霄要跟,不過一小事,要去就去好了,為了點兵迫不得已已耽擱了一日,再為他耽擱不值得。
見宋欽應(yīng)允,何霄欣喜若狂,忙跟著隊伍后面去了。
宋欽暗暗吸了一口氣,下令發(fā)軍。
天色陰寒,不見陽光。宋欽不由緊了緊披風(fēng)。
這天,有些變了。
二、迎
然而令宋欽沒想到的是,顧澈竟然連要攔他們一攔的樣子都沒做。只怕是自己帶了十六萬兵馬起了效,讓對方在已定大局之后不欲徒增傷亡。
何蓁死的第十六日,何軍的大部隊千里奔襲而來。
為首的宋欽一襲紅袍。臉上帶著連日奔波的疲憊之色,在將士們的注視下一步一步的走到了尸身之旁。
如今已入深秋。又是西北風(fēng)霜之地,雖然過去了半月有余何蓁的尸體卻還沒有怎么腐化,因此這隨后而來的宋欽還可以清楚的看到何蓁臉上的震驚與不甘。
他同何蓁十二歲便相識,少年策馬,高歌述志。他一路看著何蓁施展著自己的抱負(fù),像光一樣永遠(yuǎn)在他前方燃燒著。
宋欽幾乎沒有任何猶豫便一路隨著何蓁一路兵戈至此,以往每到一處迎接他的都是何蓁登在城池之上意氣風(fēng)發(fā)的看著他,然后抬手一指。“以后這一片都將插上我們的戰(zhàn)旗!”
然而這一次迎接他千里奔襲的卻是冰冷的尸體,帶著不甘和震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