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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央宮內一時鴉雀無聲,關云的話正中心弦。
“不若抽調部分飛騎軍,再加上一些地方軍,也不期望他們能夠重創胡人,只要能夠守住涼州即可。冬天一過,胡人自會退兵的。”二皇子劉承開口,作為一個有野心的皇子,劉承對于北方的局勢很是關心,早就和幕僚探討過各種情況,等的就是這一天。
聽了劉承的話,關云眼前一亮,說道:“陛下,二皇子所言,也是目前最好的辦法,只是這飛騎軍不易抽調太多,是不是也抽調一些羽林軍?!?
“太尉,羽林軍可是護衛建章宮的,雖然建制不少,有三萬人,可是畢竟羽林軍還要和期門配合,共同守衛長安。”洪原不太同意,羽林軍也是大漢的一種象征,除非萬不得已,誰會讓守衛京城的士卒去邊境。
“這有何不可,羽林軍常年駐守建章宮,雖有榮耀,可是功績甚少,幾乎沒有上過戰場,現在讓他們歷練一下,也是應該的?!标P云反駁,對于那些整日里守衛殿宇樓閣的禁衛,關云早有微詞。在他看來,只有上過戰場,經歷過戰火的人,才是真正的士卒。
“羽林軍是我大漢的一面旗幟,如果羽林軍損失慘重,對于我大漢士卒的士氣,絕對是一個打擊,而且羽林軍建制龐大,花費更甚,每一個羽林士卒都是耗費我大漢稅收訓練的。每損失一個,就是減退一分國立。”聲音也開始高亢起來,洪原有些激憤。羽林軍中,很多都是名門望族之后,這要是上了戰場,肯定會死不少。
洪原和關云你一言我一語,爭辯起來,洪武帝聽著也在思索。
飛騎軍無疑是大漢實力最強大的一支騎軍,甚至就連裝備比他們好上不少的期門和羽林,真正交戰起來,也不是飛騎軍的對手。
說起來,飛騎軍的建制也不算太多,只有五萬人而已,可是他們的將領張為平卻是一員悍將,常年與匈奴作戰,身先士卒,曾經以三萬飛騎軍大敗八萬匈奴,一戰成名。提起張為平,很多匈奴臉色都會難看起來。
張為平鎮守敦煌,肯定是不能動的,不過短時間調走兩萬飛騎軍,還是可行。只是單單這兩萬飛騎軍再加上那些地方軍,守城還可以,如果想要給胡人一些教訓,就有些勉強了。
難道真要放過這個機會,讓胡人掠奪一番回去?顯然洪武帝不能答應,自登基以來,他一直都想建功立業,超越先祖,否則也不會取洪武這個名號。
可是洪武帝每想有大動作,或是被國內的事情所牽絆,或是邊境戰事又起,根本不給他時間來準備。這對于一個有雄心大志的帝王來說,實在是一種煎熬。
“從飛騎軍抽調兩萬士卒,從羽林軍抽調兩萬士卒,從期門抽調一萬士卒,再加上十萬地方軍,總共十五萬大軍,北上增援涼州?!闭f著,洪武帝沉下臉,喝道:“這一次,一定要給胡人以重創!”
幾個皇子都懵了,而大臣們也是震驚不已,五萬騎軍,而且還有一萬的期門,這一次,洪武帝真是下了狠心了。
“是!”
回過神來的眾人都是遵令,心中卻是開始思索,怎樣將自己的人手,安排在這次北上的大軍中!
“此次北上,十分重要,將領的人選更是如此,關云,太尉府有什么人選推薦?”洪武帝問著,心中也在想,到底哪些成名的將領適合帶軍北上。
“陛下,我大漢正值多難之時,很多將領都領兵在外,鎮守一方安全,這個時候閑賦的,也只有威遠侯王靖,勇武侯郭堯,還有豫州將軍府將軍左思成?!北P算著,關云說出了三個人選。
這三個人,每個都有獨自領兵的經歷,更有甚者,左思成曾經在壽春,以五萬士卒抵擋住了大周和大乾三十萬大軍的沖擊。只是那一戰當中,四皇子不幸戰死,左思成也因此厭了洪武帝,最終功過相抵,發配到豫州,做了一個將軍府的將軍。
提起左思成,洪武帝也是又喜又恨。四皇子劉晨可以說是洪武帝比較喜歡的一個兒子,洪武帝特意的將他放在左思成那里,希望劉晨能夠學到一些東西,可是說來也巧,劉晨剛去壽春還沒一年,大周和大乾就聯合攻打壽春。劉晨奮戰,最后被流矢射中,不治身亡。
“左思成在豫州呆了幾年了?”洪武帝嘆息著問道,其實他也知道,劉晨的死,并不能全怪左思成。只是每看到左思成,洪武帝就想起自己的四兒子,索性就將左思成調走,這樣沒有他的音訊,洪武帝心中也好過一些。
“已經六年了?!逼顕珡埧「锌溃笏汲墒撬浅?春玫囊粋€將領,甚至張俊在想,自己百年之后,也只有左思成能夠接替自己的位置,鎮守大漢,可惜天意弄人。
“已經六年了?”洪武帝似乎在回憶著曾經的歲月,臉上出現一絲的沒落,說道:“那就左思成吧,六年的時間,也差不多了?!?
“多謝陛下!”張俊有些激動,他一直在為左思成說好話,今天終于有了回報。
洪武帝搖了搖頭,說道:“剩下的事情,就由關云和洪原操持吧,今天就到這里,我累了,你們都下去吧。”
“兒臣告退!”
“臣等告退!”
皇子和大臣們紛紛走出未央宮,可是剛一出門,一行人都是神色昂然,目光集中在了關云和洪原的身上。
“呵呵,各位皇子,還有太尉,祁國公,咱們一同商量商量?”洪原笑著說道,邀請著。
關云點頭,說道:“那就一起吧!幾位皇子,請吧!”
幾位皇子都笑了起來,準備一同前往,可是張俊卻拒絕道:“我已經老了,這些事情,還是交給你們吧?!?
看著祁國公張俊離去,剩下的人也樂意如此。
“陛下,又想起四皇子了。”何為低聲寬慰。
“是?。∥业某績翰恢挥X已經死了六年了?!焙槲涞蹅械恼f著,沉默了起來,看著空蕩的大殿,仿佛死去的劉晨,就站在那里。
清晨,太陽剛露出地平線,定中城內外就忙碌了起來,股股炊煙升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