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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來越寒冷的天氣讓嚴冬意識到,胡人很快就會再次南下,而下一次,就不是幾百人這么簡單了。所以不等云州批復擴軍的請求,嚴冬已經開始招募士卒。
在四個城門都安置了募兵處,每一天,嚴冬都會查看新來的士卒,只是,定中畢竟只是小城,人不多,再加上常年與胡人作戰,壯年更是少之又少。
三天了,嚴冬也才剛剛募兵百人而已,除去養馬等人員,真算起來,也才八十余人。
所幸的是,定中周邊的人群,正在逐漸的向定中遷移,大家都知道,冬天,最是胡人南下的時機,在城外居住,說不定哪天,就被胡人給殺了。
嚴冬還特意的下令,讓縣衙頒布公告,向周圍的村鎮勸說,本來葉子峰有些不情愿,可是在徐虎的勸說下,還是同意了。
隨著時間的推移,嚴冬和葉子峰的矛盾也逐漸的加深,徐虎身處其中,左右為難。
“葉縣令,戰時,衙役們暫時編入軍營,這一向是邊城的慣例。”嚴冬瞥著葉子峰,聲音有些譏諷。
“我知道,但那是交戰之時,現在我定中一片安寧,何來戰火。所以嚴校尉,這件事在下恕難從命。”冷冷的盯著嚴冬,葉子峰覺得嚴冬太過分了,這個時候,竟然想著將縣衙收歸軍營,如果真是如此,那他葉子峰不就手下無人,巧婦難為無米之炊,成了刀俎下的魚肉,任嚴冬宰割了嗎。
“胡人雖未至,但也不久了。這些時日,定中一定要加強訓練。衙役,也必須進行一些鍛煉,這樣,在胡人攻城之時,我們才能做好充分的準備,減少不必要的傷亡。”耐著性子解釋著,嚴冬又何嘗不知道葉子峰的心思,不就是怕自己架空他那個縣令,可是在邊城,哪個人不知道,誰手握軍權,才是最高官職。偏偏葉子峰特立獨行,想要爭權奪利。
有時候,嚴冬真是懷疑,云州那些官員們,是不是得到了暗示,要給自己找麻煩,要不然,怎么會派葉子峰這么一個不知好歹的強勢人物來定中。
“不行!我不同意!”葉子峰斷然拒絕,黑起臉,看向徐虎。
“哼!葉縣令,這件事情,怕是由不得你了。”嚴冬低喝,對于葉子峰的阻撓,嚴冬有些憤怒,這件事情,對于定中來說,絕對是一件好事,對于衙役,也有很大的好處,甚至可以在關鍵時刻,保住他們的性命。
“可這件事情,也由不得你,徐縣尉,衙役們歸你管,你說!”葉子峰盯著徐虎,眼中透漏出幾絲威脅的目光。
徐虎為難了,一邊是定中校尉,一邊是定中縣令,這兩人,說起來,嚴冬的權利更大,官職更高一些,可是別人不清楚,自己還不清楚葉子峰的關系嗎?
猶豫不決的,徐虎慢吞吞道:“要不....要不咱們先試試,先讓一半衙役跟隨嚴校尉訓練。待這些衙役初有成效,再遣另一半的衙役去。”
心中一嘆,嚴冬早就知道,徐虎肯定會左右逢源,誰也不得罪,誰也不靠攏。對于這個結果,嚴冬也不能再強求什么,只好說道:“就這樣吧!一會兒,徐縣尉就讓衙役們來軍營吧。”
“是!”徐虎笑著說道,如蒙大赦。
葉子峰雖然不愿,可是衙役說起來,并不歸他管理,見徐虎如此,心中如何暗恨,也只能這樣。不過葉子峰覺得,有必要敲打一下徐虎,否則這樣下去,自己何時才能掌控定中。
徐虎見嚴冬走了,起身也準備離開。
這時,葉子峰說道:“徐縣尉,稍等片刻,我有一些事情想和你商量一下。”
停住腳步,徐虎臉色有些難看,葉子峰留下自己,多半是因為剛才的事情。
“呵呵,不知葉縣令有什么事情吩咐?”徐虎故作笑意。
“哼!我可不敢支使徐縣尉。”葉子峰暗諷著。
“怎么會呢,葉縣令有什么事情,在下一定全力而為。”徐虎陪笑著。
葉子峰揮了揮手,說道:“徐縣尉,別的我不說,單單就拿官職來說,你是縣尉,我是縣令,算起來,咱們都是縣衙的,都屬于文官,而他嚴冬是定中校尉,可是武官。你應該知道我大漢文武之爭由來已久,所以我想勸徐縣尉,一定要看清形勢。”
盯著茶水,徐虎沉默不語,葉子峰說的文武之爭,確實存在,可是對于邊城來說,一向沒有這個概念,不說別的,只每年胡人南下,文官就必須依靠武官。否則城池不保,所有人都要掉腦袋。
“怎么樣?徐縣尉,考慮清楚了嗎?”品著茶水,葉子峰淡淡的說著,他相信,徐虎一定會靠向自己,不僅僅是文武之爭,更重要的是自己身后的人。
“這!”見葉子峰催促,徐虎心中有些慌亂,如果只是文武之爭,他肯定按照邊城的規矩,站在嚴冬一方。可是昨天,他接到了一個好友的來信,信中勸說自己要聽從葉子峰的話,并且告知,葉子峰是涼州長吏葉普的兒子。
涼州長吏葉普,那可是堂堂的四品官員,而云州,正是涼州麾下的一個郡,如果真的得罪了葉普,可以說,自己升官無望,說不定,還會被葉普整治。
“怎么?徐縣尉還要再思索幾日?”葉子峰不悅起來,他知道,徐虎肯定知道了自己的身份,因為徐虎收到的那封信,是他差人勸說寫的。
“啊?是啊,在下還要思索幾日,先告辭了。”逃也似的,徐虎不等葉子峰說話,匆忙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