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口味女王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何當歸端過桌上的精美糕點,取銀針試毒,連試幾個都混著大量的麻痹散。
她笑意不達雙眼,反問:“我該怎么做才不算過分?閉著眼睛吞下米糕,乖乖變成那些人手中的一粒棋子,任他們捏著我的性命,去要挾孟瑄放棄兵權——只有這樣,才合了你們的心意,是嗎?齊玄余,我真是看錯了你。”
“或許你從沒看對過。”齊玄余緩緩起身,亮出了自己的兵器,補充道,“還有,小僧如今法號‘機塵’,莫要再叫錯了。”
何當歸后撤兩步,懷疑地問:“你要跟我打?你要捆綁我還是殺了我?你對自己的身手十分自信嗎?”
“若你肯束手就擒,小僧會省事不少。”齊玄余道。
“若我不肯呢?”
“那,小僧只好自測一下,入佛門之后的功力減退了幾分。”他的話可真謙虛,但手中的那只銅鈸乍然一亮,籠著細細碎碎的淡黃光暈,實在不像謙遜讓步的樣子。
何當歸輕松地笑道:“從前你當道士,就拿拂塵打斗,現在當了和尚,兵器也跟著翻新。本來是出家人靜修的法器,到你手里都被糟蹋了。”
齊玄余淡淡道:“拖延時間也沒用,難道還指望有人來救你么。”
何當歸心知齊玄余太聰明,在他眼皮底下弄不出花招,索性直接問:“你說的那個‘帝凰’是個什么組織,效忠的人是誰?他們給你的全部好處,我再加三倍數目給你,只買你口里的消息,如何?”
齊玄余撣一下細麻質地的僧袍,嘲弄何當歸的天真念頭,“小僧的樣子,像拿了很多好處嗎?”
“不是錢,那就是權嘍?”
“……”齊玄余不置可否,走近半步。
何當歸退后一步,奇怪地問:“果真是權力的誘惑?可當初老皇帝那么倚重你,你都不當大國師,只身一人離開了京城。難道‘帝凰’許給你的,比當初老皇帝給的還多?我勸你三思而后行,別被一時的得失迷了眼睛。”
“說完了?”齊玄余又斜踏一步。
這看似平平無奇的一步,將何當歸堵在了死角里,前無出路,身后只有一扇小小的氣窗,根本不可能逃走。而她也不覺得自己能打贏齊玄余,這個人能和風揚戰平,她都打不過單手的風揚。
“好吧,我不反抗,我束手就擒。”她非常識時務地說道。
豈料這時,齊玄余忽而睜眼,大喝一聲:
“住手!別動她!”
一條長著密密麻麻毛發的粗壯手臂,冷不防從氣窗里探進來,輕易鉗制住了何當歸的頸喉。
☆、第760章 被獸人擄走了
那只長滿毛的手臂看似十分臃腫,卻極靈活,沒給獵物留下一絲逃脫的機會。
何當歸只覺得咽喉處被一扣、一壓,那力道之強勁,立時就把她的頭壓得急速充血,她的耳膜嗡嗡響,能聽見血液逆流的撞擊。
齊玄余手中的銅鈸在發光,手背上青筋凸顯。他死死盯住何當歸身后的氣窗,咬牙道:“我是此處的負責人,王爺許我隨意調動你們,難道你敢不聽我令?”
手臂的主人不答話,只有粗重的喘息聲,空氣中的難聞味道讓何當歸皺眉。
齊玄余沉聲一喝:“還不松手!蠢物!”
沒想到手臂的主人突然被激怒,加大了力道。完全是毀滅性的力道!
如果換成一顆普通人頭,會當時折斷,滾落到地上也說不定,何當歸的脖頸雖沒那么脆弱,也要離斷頭不遠了!
因為這一勒,也終于讓她弄明白了,身后偷襲的這只手臂是什么“東西”。聯系從孟瑄部下那兒聽來的,“對方上五個人,公子只能勉力戰平,對方又多來了一個人,公子就受了不輕的內傷……”
能把如今的孟瑄打傷的,除了五個風揚齊上,放眼天下,估計也只有那種“東西”能辦到了。
只是,東廠都已垮臺了,那些“東西”還能保留下來,是誰在背后操縱一切?
不能算是“人”,因為它們泯滅了人性認知,智力也只與野獸差不多,只保留了獸性中殘忍嗜血的那一部分。強大的武力,壓倒性的力量,是東廠特務看重他們的理由。
名喚作,獸人。
見那頭獸人發怒,一條手臂快要勒死何當歸了,齊玄余大急,恫嚇獸人:“她對王爺很有用處,你敢殺她,王爺會將你先烤后炸!”
獸人呼哧、呼哧地喘氣,口中發出幾個模糊的音節。
何當歸懷疑它根本就聽不懂人話,可齊玄余還在做著對牛彈琴般的努力。他深吸口氣,雙手合十,企圖用佛性的力量感化獸人:“阿彌陀佛,苦海無邊回頭是岸!你是編號地字乙號的骨干,對吧?你先松開她,明日我在王爺面前為你表功,升你當天字甲號。”
獸人一拳擊塌了半面墻壁,灰土激揚一室。
何當歸憋紅了臉,啞著嗓子對齊玄余說:“多謝你良知未泯,此時還肯搭救于我,可請你別再開口刺激它了,獸人根本聽不懂人話,不論你說什么,落在它耳中都認定是挑釁。”
齊玄余一臉悻悻,又念了聲“阿彌陀佛”。獸人不知是受到這個刺激,還是本身就很躁動,提溜著何當歸的后頸,長臂一攀,向上躍走。
等齊玄余追上屋頂時,屋頂空空蕩蕩,只有一堆碎瓦的殘骸。
※※※
“咳咳,咳!”
屋里也是灰塵彌漫,房老太太第一個咳嗽著醒來,望見正在發呆的清俊僧人,登時怒聲問:“何當歸那個小賤人呢?你把她放走了?”
齊玄余回神,冷冷道:“你在跟本座講話?如果你承擔得起后果,大可延續這種態度。”
房老太太一驚,才遲一步想起來,何家的顯赫富貴多虧了這個神秘出家人。他能輕易地捧起何家,自然也能松手,把何家一下打回原形!說到底,何家再風光榮耀、圣寵優渥,在朝廷里也沒有多少實權,不過是某位高人操縱著的傀儡,借何家的府第作為聯絡點罷了。
于是房老太太強忍著身體不適,跪伏下身子,連連磕頭請罪:“大佛開恩,上仙息怒,老身是讓那死丫頭氣的,糊涂油蒙了心,才一時口誤沖撞了您。佛爺您千萬別放在心上啊!”
其他二人也醒過來,擦去臉上的偽裝,原來是兩個中年女人。她們也助言道:“機塵大師,您也看到何當歸有多狠毒了,連親祖母都敢加害,簡直是一個欺師滅祖的逆女!求大師施以援手,用無邊佛法化解她的戾氣!”
她們話說得漂亮,其實是擔心暴露了組織和上峰,卻沒捉住何當歸的人。來日追究起來,她們難保要吃不了兜著走!才故意這么說,讓齊玄余去對付何當歸,成或不成功都轉而由齊玄余擔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