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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沐竹沒有立即開口,而是靜了好一會,才道:“王爺確定,自己就想,就是陛下所想?”
燕王過了一會才弄明白他話中之意,弄明白之后,更糊涂了。
何意?
他想的不是父皇想的?
父皇不是這么想的?
那是?
言沐又追了一問,“若王爺所想,不是陛下所想,王爺又當如何?”
燕王回憶了這些日子,朝堂上關于此事的討論。
父皇不就是這個意思?
他確定父皇就是這個意思。
不僅是他,所有人都看出父皇有了同意北漠的意向。
他看向言沐竹,后者正在喝茶,一舉一動皆是世家典范。
茶杯放下,他道:“君心難測。”
他抬起眼睛,感嘆像是變成了規勸,“莫測君心。”
燕王之前想要問他的話停留在了嘴邊。
他此話一出,讓他先前的肯定也變成了不肯定。
言沐竹看著室內的光線變化,等他消化了一會,道:“今日時辰不早了,看天色,晚上可能有雨,王爺還是早些回府為宜。”wap..OrG
燕王看了一眼窗外,不知不覺,天色真得暗了許多。
不僅是因為時辰不早了,還因為天邊掛著的云朵也有些黑重。
真得要變天了。
言沐住又添了一句,“流華的事,王爺可以再想想,想好了,王爺還是和現在一樣的決定,可以派人通知我,我會讓秋梧將流華送至燕王府。”
燕王視線被拉回,那份肯定的不確定又多了些。
他想問清楚一點,可言沐竹剛才說了君心難測。
這也提醒了他,妄論君心乃大不敬。
就算他問,想來他也是不會同他討論的。
就這么兩句話的功夫,雅間里明顯又暗了一些,并且還悶熱了起來。
外面的天色,像是要急著要證明言沐竹所言似的。
下雨不好出行,假若下了大雨那就更糟。
燕王聽勸地站了起來,同言沐竹作別,也讓他早些回去。
言沐竹送他下樓,看著他的馬車離去,又在門口站了一會,直到他的馬車徹底沒了身影,才上了馬車。
他上馬車時,燕王先前派去留意賀府之事的人跟上了燕王的馬車,告知燕王,刑部的人去了安國公府將和善公主帶走了。
燕王有些錯愕,那個賀葉蓁現在可是父皇親封的和善公主,是有賜金印的,刑部就這么擅自將人帶走了?
葉閔的意思?還是老七給他們撐的腰?
他驟然想起言沐竹讓他再去找安國公一次一事,好像想明白了什么。
因為這事,安國公就會妥協?
以他對后者的了解,覺得這個可能性似乎沒有那么大。
那……
再一細想,又說不上來,自己這個想明白明白在了哪里。
馬車停在燕王府門口時,天邊只剩一絲暗光,好在,雨還是沒下。
燕王就著燈籠的光亮下車,還在想言沐住說的那些話。
正要步上臺階,有人來報,晉王剛才抓了戶部一個主事,說是那個童主事是長隆銀號的后臺之人。暮萋萋的明月照冰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