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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慕葉眼里有恨意,把剛才季游一腳踢飛的短刀撿了回來,用力一擲,那刀直直往季游下身飛去。
季游嚇得面無血色,往右邊一躲,堪堪躲過那短刀。
葉景然松了口氣,他剛才看見蘇慕葉柔弱凄惶,生無可戀的模樣,最擔心她會因此想不開,她現在還想著要報復季游,那就是已經恢復過來了。
葉景然揮了揮手,淡聲道,“多拿幾把短刀過來”。
李禾嘴角一抽,看剛才蘇慕葉的手勢,那目標可是……
但他也不敢多說,很快捧著一個檀木托盤走了進來,上面擺了十幾把短刀,都是從隨行的侍衛那兒收羅來的。
葉景然拿起一把短刀,放到蘇慕葉手里,“有我在,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絕不會有人敢再欺你辱你”。
蘇慕葉心里一下有了底氣,剛剛被欺辱的恨意又涌上了心頭,發泄似的連扔了幾把短刀,皆往季游下身飛去。
季游被嚇得不輕,跪在地上連連求饒,“四爺,蘇姑娘,小的知錯了,就饒小的一命吧,小的可是家中的獨苗,我若出事了,我家就斷子絕孫了”。
葉景然冷笑,“你斷子絕孫了,倒也造福了百姓”,一揮手,兩個侍衛立刻上前制住季游,這下季游便成了活生生的靶子,渾身上下動彈不得,只等著蘇慕葉出手。
葉景然轉身,再看向蘇慕葉時,眼里滿是溫柔,“慢慢來,不急,你想怎么扔就怎么扔”。
蘇慕葉沒有學過武,心中又有氣,連扔幾刀都沒有擊中,兩把刀插在季游大腿上,一把捅進了肚子里,季游血流了不少,但還是沒有傷到要害。
季游只覺得蘇慕葉這么亂扔,比剛才葉景然暴揍他更可怕,一邊擔心自己的下身,一邊連連求饒,希望蘇慕葉能心軟放過他。
蘇慕葉又扔了幾把刀,見托盤上只剩一把刀了,不禁來氣,“為什么我怎么扔都扔不中”,面上的神情已由凄惶無措變成了生氣惱怒。
葉景然勾唇一笑,拿起短刀放到蘇慕葉手里,溫熱的大手覆在蘇慕葉柔軟的小手上,帶著她輕輕用力,手腕稍動,那短刀直直往季游下身落去,正中目標。
季游發出了今天以來最凄厲的叫聲,只聽那聲音,便知葉景然出手有多慘絕人寰,驚得附近叢林里的飛鳥都撲著翅膀飛走了。
季游在地上來回打滾,痛得幾欲自殺,想要伸手去拔開短刃,稍稍一動,就覺得鉆心刺骨地疼,不斷地嚎叫。
蘇慕葉看著眼前的場面,水潤的眼睛里滿是驚訝,轉頭看向葉景然,“你好厲害啊,用刀那么準”。
葉景然溫潤一笑,“不過是常常練習,你想學,我教你一陣兒,你也有這準頭了”。
李禾忍不住又抽了抽嘴角,李禾被二人一記斷子絕孫了,蘇慕葉的關注點卻在葉景然的刀法,說起話來還那么輕輕柔柔。真不愧是四爺看上的女子,思路著實不一般。
第67章
這時, 葉景然帶來的親兵已經從門外幾個混混嘴中問出了事情的來龍去脈,低聲告訴了李禾。
李禾聽罷,把暈倒的陳華采拖了過來, “四爺,這人是德親王的小兒子,他和季游早就在計劃暗算表姑娘了, 派人跟了表姑娘十余天,今個兒尋到機會,就把人綁到了這偏僻的客?!薄?
葉景然面冷如寒霜, 眼里似有冰刀, 一想到他再來晚一步會發生什么,心里的怒火就不斷翻涌, 恨不得立刻將這兩個畜生千刀萬剮了。
蘇慕葉因剛才那幾刀, 憤怒已經宣泄地差不多了,慢慢恢復了冷靜, 看到葉景然眼中的殺意,心中有些緊張。
季游不過一個混跡市井街頭的二流子, 對他動手沒什么要緊。但陳華采是德親王最小的兒子, 若葉景然因為她而和德親王結怨, 日后仕途必受阻礙。
蘇慕葉按了按額頭,剛才陳華采的一番畜生行徑,她自然是想狠狠地報復回去了, 但這個世道,權勢壓人, 哪有什么正義。
蘇慕葉正煩擾如何開口,葉景然轉身看著她道,“我先送你回去”, 有些手段太血腥殘忍,蘇慕葉今日已經受驚了,他不想再嚇到她了。
葉景然先扶著蘇慕葉上了馬車,轉身冷冷開口,“把兩個人拖回地牢,我要他們活著”。
李禾應是,葉景然說要二人活著,但在葉景然這里,活著絕對比一刀痛快死了更折磨人,地牢里還有多少人想死不得,日日夜夜受盡折磨。
葉景然掃了這破敗的客棧一眼,目光犀利冷然,“此事萬不能傳出去”。
李禾立刻明了了,看了看被五花大綁的客棧掌柜和店小二,葉景然雖是為了蘇慕葉名聲,殃及池魚,但這客棧是附近皆知的黑店,專對過路的商客下黑手,不然怎么會收了陳華采銀子,對他們的行徑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李禾揮了揮手,命一旁的侍衛動手,這也算為附近的百姓掃除一大禍害。
蘇慕葉坐在馬車柔軟的座墊上,不安的情緒慢慢消散,終于平靜了下來。
一平靜便感覺到了身上的痛楚,臉疼,手疼,腳也疼,渾身都很難受。
蘇慕葉正欲去揉手腕,葉景然拿著三瓶不同顏色的小瓷瓶上了馬車,看到蘇慕葉的動作,立刻道,“我來,你傷得重,若不小心,容易留疤”。
葉景然看著那一雙如蔥嬌嫩的手現在一片通紅,平日里蘇慕葉精心照料的丹蔻全被季游折斷了,葉景然只覺得心里一疼,眼里又升起了暴戾,已經開始計劃一會兒去了地牢如何讓陳季二人生不如死。
葉景然動作輕柔,生怕再傷到蘇慕葉,從天青色的小瓷瓶里倒了些許透明的藥膏,輕輕地往她指尖抹去。
藥膏清涼,葉景然撫過的地方很神奇地不疼了,蘇慕葉手被葉景然握著,二人靠得很近。
蘇慕葉偷偷抬眼去打量葉景然,只見他一雙長眉微擰,眼睛認真地注視著她的手,側臉棱角分明,分外的俊朗卓絕。
葉景然給蘇慕葉左手上完藥膏,便拉過了她的右手,二人又靠得近了些,蘇慕葉手臂靠著葉景然的右肩,有一陣溫熱傳來,她幾乎可以聽見葉景然強勁有力的心跳聲。
蘇慕葉雙頰微紅,思緒再不復清明,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悄然爬上了心間。
就像三月清朗的春天里,一陣清風拂過初初盛放的桃花,似撩撥似安撫,花瓣搖搖墜墜,最后竟想隨那春風而去,一道沉醉在這蕩漾的春光里。
葉景然給受傷最嚴重的手指搽完藥膏,又把蘇慕葉手腕上的紅痕都搽了一遍,抬眼見蘇慕葉側臉似有些微腫。
葉景然一雙長眉立刻擰了起來,側過蘇慕葉的下巴看了一眼,見原本白皙粉潤的臉頰現在微微腫起,面色一沉,“他們倆誰打的?”
打耳光并沒有被折斷指甲那么疼,只是折辱的意味更重,蘇慕葉自然不會隱瞞,“陳華采”。
“行,他小子真是不知死活”,葉景然雙拳緊握,手上青筋暴起,剛剛平復的心情又起了怒意。
蘇慕葉自是恨陳華采,但想到他的身份,把剛才沒說出口的話說了出來,“四爺救我,我很是感激,但現在朝堂風云變幻,四爺莫不可為了一時意氣,毀了前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