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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玉一個人焦急了一下午,終于找到一個可以信任的人,趕緊一股腦說了出來,“姑娘不知怎么了,中午去鴻羽院前還好好的,回來時就兩頰緋紅,走路跌跌撞撞,聞著還有些酒氣。我同她說話,她也不理我,一進屋子就睡過去了”。
素云臉色白了兩分,想到上回在亭子里葉景然對蘇慕葉做的事,心中暗道不妙,“姑娘睡了多久了?現在還沒起嗎?”
舒玉搖頭,“已經一個多時辰過去了,我也不敢進去,怕擾了姑娘”。
素云沉住氣,先去敲打了院子里的婆子丫鬟一通,命她們把嘴巴閉緊,不可將下午的事說出去,又給每人都賞了點碎銀,讓她們知道好好侍候蘇慕葉好處少不了她們的。
接著素云便和舒玉一道進了里間,只見蘇慕葉臉頰紅撲撲,蓋著被子,正睡得香甜。
素云不禁頭疼,姑娘這模樣顯然是喝醉了酒。但姑娘素來滴酒不沾,哪怕是姑娘們聚一處常喝的果酒都不喜,怎么會喝得那么醉。難道真是四爺給姑娘灌酒了?
素云和舒玉對視一眼,皆是憂心忡忡,在外間守了一夜。
第二天巳時,蘇慕葉才醒了過來,揉了揉眼睛,半天沒想明白發生了什么。
素云和舒玉則是長松一口氣,“姑娘,你可算醒了,從昨日到現在你已經睡了七八個時辰了”。
蘇慕葉一臉茫然,“怎么會?”
舒玉藏不住話,急急道,“姑娘你從鴻羽院回來時,站都有些站不穩,是不是四爺他……”說著說著被素云扯了一下衣袖,趕緊住了嘴。
聽了舒玉的話,蘇慕葉的臉“騰”一下紅了,依稀想起了自己昨日干了什么荒唐事。
貌似是昨日她去鴻羽院抄書,葉景然又想欺負她,她就用事先準備的迷藥劃到他身上,然后葉景然便束手就擒,連抵抗的力氣都沒有,她就摩拳擦掌,志得意滿地欺負了他一通。
至于具體怎么欺負的,蘇慕葉腦海中浮現了那根皮鞭,臉一熱,不敢再細想下去。
蘇慕葉抬眼,見兩個丫鬟眼下烏青,肯定是擔心她所以一夜沒睡,便讓二人趕緊去后面休息,喚了墨畫來伺候。
用完早膳后,蘇慕葉腦袋清楚了些,記起了自己昨日如何綁了葉景然,又如何拿著小皮鞭對著他耀武揚威,甚至還坐到他身上大膽挑釁。
蘇慕葉把臉埋進軟軟的抱枕里,后悔不已,她醉酒后為什么這么大膽呀。她明明只是計劃痛罵葉景然一頓,讓他以后不要再接近她就行了,怎么就變成了昨天那般。
葉景然會怎么想她呀?會不會覺得她膽大包天,不知廉恥。蘇慕葉嘆了口氣,她就不該看那兩本話本子。不過幸好她看到關鍵處就停下了,不然沒法想象她醉酒后會對葉景然做到哪一步。
蘇慕葉既后悔又懊惱,抱著抱枕看著窗外半響,想起了自己是喝了葉景然的小廝送來的勞什子青亭汁才醉的。
哼,葉景然果然沒安好心,給她準備的吃食里都有貓膩。
不過,貌似當時是她執意要喝,葉景然還攔了她。
蘇慕葉越想心里越亂,不知日后該如何面對葉景然。
這時,院子里的丫鬟進來傳話,“姑娘,鴻羽院那邊派人來了”。
蘇慕葉艱難地放下抱枕,葉景然來收拾她了?慢吞吞地走到外間。
常黎見到蘇慕葉,咧嘴一笑,“表姑娘,四爺派我給你送些東西”。
“這是清致茶樓的店契,這些是四爺命人去搜尋的醫書,都是難得一見的佳品,這些是……”
蘇慕葉目瞪口呆,葉景然非但沒有生氣,還給她送東西?
“對了,表姑娘,四爺讓我傳句話,錢郎中因醫術不精,與病人發生爭執,失手傷人,已被關進大牢了”。
蘇慕葉琢磨了好一會兒,才想起那錢郎中就是之前說她解藥不對,誣陷她是細作的老頭兒。
蘇慕葉看著一桌子東西,明白過來了,葉景然是因她昨日一席話給她賠罪來了?
常黎看了蘇慕葉好幾眼,臉微微發熱,“表姑娘,東西送到了,我先退下了”。
蘇慕葉點點頭,“多謝,你跑一趟辛苦了”。
常黎見蘇慕葉含笑看他,心忽地就漏跳一拍,低著頭匆匆出了點水院。
“姑娘,我把東西收起來?”舒玉問道。
蘇慕葉點點頭,看著那一沓醫書,愈發摸不清葉景然的脾氣了。上次她只是收了宋興懷一封情筏,他就大發雷霆。
昨晚她如此大膽地玩弄他,他卻一點不生氣,反倒為之前的行徑給她賠禮。
蘇慕葉揉了揉臉,有些想看葉景然那日給她的信里寫了什么,肯定不會是宋興懷那種風花雪月的情詩吧。
蘇慕葉搬了椅子,去拿書柜最上面的小匣子,拿到手卻發現上面上了鎖,便又翻箱倒柜找了半天鑰匙,終于在抽屜角落里尋到了。
拿到鑰匙了,蘇慕葉又猶豫了,她看這信做什么,她又對葉景然無意。
猶豫間,素云挑了簾子進來,“姑娘,前幾日你同蔣姑娘約好了今日出門,蔣家的馬車已經在外面等著了”。
蘇慕葉便把匣子順手放進書桌的抽屜里,換了一條藕荷色折枝繡梅長裙,便出了門。
蔣家的馬車停在承達侯府外,霍為騎著馬跟在馬車后,見到蘇慕葉后點頭致意。
蔣飛煙撥開車簾招呼道,“蘇姐姐快上來”。
蘇慕葉上了馬車,滿臉詫異,“去云鶴樓,霍為來做什么?”
蔣飛煙一臉憤憤,“不知他從哪打聽到的,今早我一出門就跟上來了,甩都甩不掉”。
蘇慕葉打趣道,“知道你要去云鶴樓,他肯定坐不住了”。
蔣飛煙嘟囔道,“我都同他說了,我只是去瞧瞧,什么也不做,他那榆木腦袋卻一點聽不進去,非要跟著”,蔣飛煙越說越不高興,“我姐姐說的沒錯,男人就是壞,一定親就變了,之前明明對我百依百順的”。
蘇慕葉忍不住笑了出來,霍為若知道了蔣飛煙要去云鶴樓還無動于衷,才是真正的榆木腦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