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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飛煙慌忙地拿衣袖遮了起來,“話本子在書柜里,你要看去那兒拿”。
蘇慕葉挑眉,上一世她出嫁前,蘇清嵐拿了幾本冊子給她,她雖沒細看,但也猜出了蔣飛煙在藏什么,“定了親事就是不一樣,知道的都多了。希望新婚之夜,霍為可以……”
“蘇姐姐,你,你怎么……”蔣飛煙有些羞惱,“你不要打趣我了”。
蘇慕葉笑了笑,“好了,不鬧你了。我覺得霍為挺好的,能替你擋一鞭,總比那些只會說好聽話的公子哥強”。
蔣飛煙想了想,心里甜了一絲,“蘇姐姐,你還沒定親,這冊子給你看不合適,但我有好幾本話本子,比我們平日里看得刺激多了,我拿給你瞧瞧”。
蘇慕葉愣了愣,蔣飛煙說得不會是那些專寫淫詞艷曲的話本子吧。
蔣飛煙打開衣柜,從最下面的一層拿出布料,翻了又翻,終于拿出了兩本話本子。
蘇慕葉接過話本子翻了翻,只見一個女子被繩子綁在椅子上,衣襟半露,唇齒微張,臉上痛苦與□□交錯。
蘇慕葉被這插畫嚇了一跳,她平日里看的話本子不過是才子佳人的曲折愛情,第一次瞧見如此露骨的插畫。
蔣飛煙把這兩本話本子混入其他話本子中,如往常借給蘇慕葉般打包好。
“這是我之前纏著我姐姐給我的,過不久我就要成親了,帶去霍家肯定不合適,留在家里又擔(dān)心我娘替我收拾東西時發(fā)現(xiàn),蘇姐姐你想看正好,就拿去吧”,蔣飛煙大方地把包裹推了過去。
蘇慕葉扶額,她哪有說想看,剛想開口拒絕,就見蔣飛煙湊到她耳邊,神神秘秘地說了兩句話。
說完后,蔣飛煙坐回原位,眼睛亮晶晶的,“蘇姐姐,你陪我一起去吧”。
蘇慕葉只覺得自己聽錯了,“你說的是云街那邊?”見蔣飛煙點頭,蘇慕葉道,“不行,若被家中長輩知道了,我就不只是受責(zé)罰了”。
蔣飛煙拉了拉蘇慕葉的衣袖,可憐巴巴地撒嬌,“我就要成親了,等去了霍家肯定不能像現(xiàn)在這么隨心所欲了,你就陪我去一趟吧”。
蘇慕葉堅決地搖頭,蔣飛煙喪氣道,“那等我嫁過去了再去好了,反正也不急于這一時”。
蘇慕葉皺眉,“你怎么能做這種事,若霍為知道了,肯定會不高興的”。
“所以蘇姐姐你陪我去嘛,好看著我,我保證,我只是去湊湊熱鬧,長長見識”。
蘇慕葉凝眉,“不行,那種地方魚龍混雜,不安全”。
“我哥已經(jīng)給我安排了兩個會武功的丫鬟保護我,不會出事的”。
蘇慕葉扶額,這事蔣云亭竟然知道?就由著她這般胡鬧。
在蔣飛煙一番癡纏爛打下,蘇慕葉艱難地點了點頭,想著蔣云亭都派人跟著了,問題應(yīng)當(dāng)不會太大吧。
蔣飛煙滿臉雀躍,“那說好了,五日后我們在城南見”。
回了點水院后,接下來幾日蘇慕葉都在院子里躲懶,尋了各種借口推脫不去鴻羽院,直到老侯爺那邊差人來問抄錄得怎么樣了,才不情愿地出了門。
明亮的陽光透過繁密的枝葉,灑在書桌上,葉景然站在蘇慕葉身后,看了看書冊上的字,道,“這‘秦’字的筆鋒不對,正楷不是這么落筆的”。
蘇慕葉警覺地往旁邊移了兩步,“既然你覺得我的正楷寫得不好,那就尋別人抄錄吧,你門下那么多個謀士,肯定個個寫得一手好字”。
葉景然輕輕一笑,小兔子這是變小刺猬了?
這時一個小廝端著托盤走了進來,“四爺,這是廚房給您和表姑娘備下的櫻桃和青亭汁”。
葉景然道,“櫻桃放下,青亭汁給表姑娘換成酸梅汁或者綠豆湯”。
小廝點頭稱是,正要退下,被蘇慕葉叫住,“等等,把這個青亭汁給我留下”。
蘇慕葉不滿葉景然的霸王行徑很久了,不就喝個果汁嘛,這也要管。
小廝為難地看向葉景然,葉景然無奈地笑笑,“放下吧”。
蘇慕葉示威似的拿起杯子連喝幾杯,果汁酸酸甜甜,還有一種她沒嘗過的香醇。
葉景然不疾不徐道,“少喝點,下午還要繼續(xù)抄書呢”。
蘇慕葉拿起杯子又喝了一杯,“我喝點果汁怎么了,抄書抄書,要不是你故意使壞,我早抄完了”。
過了一會兒,蘇慕葉便覺得腦袋有些暈乎乎,搖了搖已經(jīng)空了的壺子問道,“這青亭汁是用什么做的呀?”
葉景然嘴角彎了彎,眼里笑意溶溶,“這是南疆特有的酒,用青亭子釀造的”,他在南疆帶兵打仗時,就常喝青亭汁暖身,雖叫做汁,其實比一般的酒還烈些。
他回到京城后,每年都會讓人從南疆送幾壇過來。他身體強健,喝慣了酒,便常把青亭汁當(dāng)飲品喝,下人不知其中門道,只以為是稀罕的飲品,故今日才送到了蘇慕葉這兒。
葉景然本不想讓蘇慕葉喝,但見她執(zhí)意,便想著在他這兒喝醉了也沒什么,大不了一會兒他親自送她回去。
蘇慕葉聽到“酒”字就覺得不妙,兩眼霧蒙蒙,喃喃道,“不是果汁嗎?怎么就是酒了,肯定是你又想騙我”。
蘇慕葉有了醉意,面上染上了一絲潮紅,面若桃花,分外明艷。
葉景然眉眼含笑,忍不住伸手捏了捏她粉紅的臉龐,“看不出來你還是個小酒鬼”。
“你,你別碰我”,蘇慕葉一揮手,直接在葉景然脖子上留下一道血痕。
葉景然沒料到蘇慕葉會出手,伸手摸了摸傷痕,面色變了變,目光落在蘇慕葉嫣紅的丹蔻上,“你指甲里藏了什么?”
蘇慕葉本來有些暈乎乎,一聽到葉景然問這個,臉上有了一絲興奮,“是云決子啊,看你以后還敢不敢欺負我”。
蘇慕葉心中得意洋洋,她才不是那種任人欺凌的受氣包。俗話說,吃一塹長一智,她都在葉景然這里吃了那么多悶虧了,自然要想出辦法來防著他了。
云決子只是迷藥,沒有毒性,葉景然松了口氣,“好好的,你玩這個做什么?”
蘇慕葉歪了歪腦袋,“我才不是玩呢,我找舒玉試過了,只要劃一下的藥量,就夠她睡一個時辰了”,說罷蘇慕葉看向葉景然,“欸?你怎么還沒暈過去?”
葉景然伸手拉來一把椅子,坐了下去,伸手扶住額頭,似有些痛苦,“可能還要過一會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