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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雨蘭察覺了氣氛的微妙,趕緊拉了拉宋夫人的衣袖,“母親,我們先回去吧,哥哥他們還在前面等著呢”。
葉老太太合上茶杯,瞧了瞧宋雨蘭,“你這姑娘倒是不錯,竟比你還知事些”,說罷,帶著蘇慕葉也去聽佛法了。
宋雨蘭看著蘇慕葉走遠,連連扶額,宋興懷囑咐她,趁著這次寺廟之行打聽一下蘇慕葉的想法,但母親一來便得罪了人,蘇慕葉根本不會搭理她了吧。
宋夫人冷哼一聲,“承達侯府多少代沒出過有才干的子弟了,葉老太太還以為自家多厲害呢”。
宋雨蘭問道,“葉將軍不是承達侯府四爺嗎?聽說上月他領(lǐng)兵去亭縣剿匪,一舉滅敵,回來得了圣上不少賞賜,官職又升了一級”。
宋夫人眉毛一揚,“葉景然如今是炙手可熱,頗得圣上青眼,可這和承達侯府有什么關(guān)系”。
“葉景然越出息,葉老太太越氣呢。當(dāng)年葉景然在書院,回回都是頭名,一心走科舉這條路,但葉老太太不待見這個庶子,使了些手段,硬是讓葉景然退學(xué)了”。
“葉景然只能棄文從武,只身去了疆南投軍,當(dāng)時疆南連年都有戰(zhàn)事,葉家人都以為他回不來了,誰知他竟有這番造化,從一個無名小卒一步步爬到了今天的位置”。
宋雨蘭聽了滿臉驚訝,“那葉景然不是恨透了葉家?”
“可不是嗎?”宋夫人眼露精光,“那些個人以為娶了葉家女就能攀上葉景然呢,真是愚蠢至極”。
宋夫人想起前幾日宋興懷同她提蘇慕葉便來氣,她這兒子風(fēng)光霽月,芝蘭玉樹,她早早給他相看了好幾個高門貴女,他都看不上,反倒對蘇慕葉這一父母雙亡,給他仕途帶不去一點助力的孤女有意。
宋夫人看自家兒子自然是覺得哪哪都好,便把錯都歸到了蘇慕葉頭上,定是這姑娘主動勾引了宋興懷。
今日一見蘇慕葉,宋夫人更覺得她的判斷沒錯,蘇慕葉雖打扮素雅,但容貌是掩不住的出挑,一雙水眸尤為勾人,宋夫人便故意刺了她一頓,讓她明白自己的身份,莫再去招惹宋興懷了。
宋雨蘭道,“但我看蘇姑娘是個性子頂好的,不能因為葉老太太就覺得蘇姑娘有問題吧?”
宋夫人點了點宋雨蘭的額頭,“你這丫頭就是單純,哪個人會把壞寫在臉上。蘇慕葉那等看著溫溫和和的,心機最重了,暗地里不知怎么算計”。
另一邊蘇慕葉不知宋夫人的想法,從音塵寺回府后便開始憂心婚事,看葉老太太的架勢,是鐵了心要給她相門好親事。
經(jīng)歷過上一世,蘇慕葉對婚事頗不熱衷,也不相信那些個才子佳人的故事。但若一定要成親,她也要自己親自選。
幾日后,城西求達書齋。
“老爺,大事不好了,庫房著火了”,伙計慌慌張張喊道。
馮天大驚失色,一邊喊伙計提水滅火,一邊跑去了庫房。十幾個伙計提水,來來回回,過了一盞茶功夫,火才漸漸滅了。
火一滅,馮天就心急如焚地沖了進去,幾十個書架交錯倒在地上,上萬冊書付之一炬,只余滿地的灰燼。
馮天蹲下?lián)炱饚妆緯袔妆颈粺弥挥鄷梗€有幾本只被燒毀了一半,但也賣不出去了。
求達書齋的伙計一天都在清理庫房,最后戰(zhàn)戰(zhàn)兢兢地向馮天稟告,“老爺,只有一百多本書還算完好,沒被燒到,但也被水浸濕了,曬干了價錢也不會高”。
馮天氣得砸桌子,他的書庫平日里最多幾百本書囤著,從沒出過事,故他也沒太在意庫房。
這次因為馮風(fēng)的話本子賣得好,他為了趕在蘇慕葉前面出書,就把每一本都印了一千冊,沒想到現(xiàn)在全燒沒了。
伙計拿出賬本,憂心忡忡,“老爺,印書的錢還欠著,月底那邊就要來催債了”,他們都以為能靠這批書大賺一筆,誰能想到現(xiàn)在反倒欠下一大筆債了。
馮天印堂發(fā)黑,滿臉怒氣,“準(zhǔn)是留雨居那邊搞的鬼,他們見我們書賣得好,就用這種詭計來害人”。
“讓常福去報官,就說他們蓄意縱火”。
伙計一臉為難,“可是我們賣這書本就不合規(guī)矩,上回官吏還來查封了,再者我們也沒證據(jù)證明是留雨居的人干的”。
馮天眼珠轉(zhuǎn)了轉(zhuǎn),“你這蠢蛋,沒有證據(jù)就不能判案了?”同上次一般,準(zhǔn)備好了銀票和古畫,前去拜訪錢添。
“錢大人,這是書鋪前幾日新收的古畫,意境上佳,是難得一見的珍品”,馮天卑躬屈膝地奉上畫卷。
錢添這次看都沒看馮天送來的禮,面帶慍色,“你還敢來,你知不知道你惹給我了多大的麻煩”。
馮天額頭上直冒冷汗,“錢大人,小的一直安分守己啊,規(guī)規(guī)矩矩地做生意,怎么會惹事。反倒是今早,小的的庫房無端被人放火燒了”。
錢添冷哼一聲,“燒得好,若不燒,我也要去查封了你的鋪子”。
錢添一臉驚慌,“大人,上回您明明說好的了,怎么……”
“我那是不知道你惹的是誰”,錢添滿臉不耐煩,“你知不知道,上午誰來問我話了”。
“葉將軍的近身侍衛(wèi)李禾李大人,親自來問我這事”,錢添現(xiàn)在想起來仍心有余悸,“我被你害的烏紗帽都差點不保了,你還有臉提上次的事”。
“識趣點的話,就回去把鋪子關(guān)了,別再出現(xiàn)在京城了”。
馮天臉色蒼白,如遭雷擊,留雨居背后竟有這么尊大佛?
另一邊蘇慕葉在清街逛鋪子,舒玉跟在后頭手里提著好幾袋東西,瞧見對面馬車上下來的人,忙提醒到,“姑娘,好像是四爺來了”。
蘇慕葉回頭一看,葉景然著一身金絲銀紋黑袍,豐神俊朗,正大步走來。
蘇慕葉還在氣他在萬紅院捉弄自己,一偏腦袋,連禮都沒有行。
葉景然不以為意,甚至還覺得她這模樣有些可愛,直接切入正題,“求達書齋的事,下次不要再做了”。
蘇慕葉撇撇嘴,官衙收受賄賂,包庇馮天的不法行為,她既然報官解決不了,自然就要使其他有用的法子了。
蘇慕葉做好準(zhǔn)備聽葉景然的訓(xùn)斥,雖然她認為自己沒錯,不料卻聽到葉景然道,“下次再出這種事,直接同我說一聲,我會派人去處理的”。
葉景然眼神明亮,靜靜看著蘇慕葉,似乎要看進她心里去。
上回葉景然遇見沈弘搜她店鋪時,也說過類似的話,但蘇慕葉只當(dāng)他是客套。
這一次,蘇慕葉忽地就聽出了葉景然的認真,眉眼彎彎朝葉景然甜甜一笑,“謝謝四爺,慕兒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