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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愈臉上滿是討好的笑,“不知四弟這邊可否……”
葉景然淡淡一笑,“二哥都開口了有何不可,一會兒我就讓李禾從營里挑幾個人給你”。
“謝謝四弟,我就說你肯定不會忘本的,想當年……”話未說完,就被老太太瞪了一眼,葉愈訕訕地住口。
用完晚膳,蘇慕葉逃似地回了點水院,暗暗發誓這兩日絕不再邁出點水院一步。葉景然并不在侯府常住,等他走了,二人就不會碰上了,她也不用覺得尷尬了。
翌日,墨畫來傳話說大太太和二太太請她過去坐坐,蘇慕葉都以需要清點行李拖延了。
蘇慕葉整個人靠在軟榻上,看著窗外的杏花,思緒紛飛。明明旁人都叫葉景然四爺了,她怎么就想不到他就是侯府四爺呢。
不對,蘇慕葉憤憤地捏起拳頭,是那日在山谷葉景然故意騙她的,說什么他叫簡定。葉景然肯定早就認出她了,還故意糊弄她。
“表姑娘,門外……”
“我說了,今日不見客”,蘇慕葉不耐地轉身。
墨畫小心翼翼道,“是四爺請表姑娘過去”。
蘇慕葉探身從窗戶往外看去,果然見一身官服的李禾等在院子里。
蘇慕葉惴惴不安地隨著李禾到了葉景然住的鴻羽院,葉景然該不會是要找她秋后算賬吧。畢竟她之前待他實在算不上尊敬,不僅沒有大家閨秀的禮儀,還因為重生放肆了不少。
葉景然既然沒在老侯爺面前拆穿她的把戲,那就是打算私下敲打她?
想到是葉景然提醒老侯爺把她接過來,蘇慕葉更糾結了,葉景然是不是連蘇家的情況也一清二楚了,才會這么做。
“表姑娘,里面請”,李禾推開梨木門,恭敬地彎腰請蘇慕葉進去。
門一開,明亮的光線照進了屋子里,整個屋子原本有些暗,此刻顯得肅穆起來,一男子坐在上首,翻看手里的書冊,聽到聲響抬起頭來。
一雙鳳眼目光銳利,眉宇間是若寒冰的冷冽,側臉棱角分明,只讓人覺得上位者的氣勢逼人。
蘇慕葉不自覺地退后了兩步,上回在山谷遇見葉景然時,雖然也覺得他外貌出眾,俊朗無雙,但當時她并不知他位高權重,只覺得他有些清冷孤傲罷了。
現在知道了葉景然的身份,蘇慕葉心中默默嘆了口氣,誰給她的勇氣在當世權臣面前耍小心眼。
“表姑娘,里面請,四爺正等著您呢”。
蘇慕葉朝李禾扯出一個無力的笑容,低著頭默默進了屋子。
雖未抬頭,蘇慕葉都能感受到男人投來的目光,帶著上位者自然而然的審視。
“慕兒見過四……”
舅舅?
話直接堵在嗓子眼說不出來,蘇慕葉飛快地瞟了葉景然一眼,他看著比她大不了幾歲,讓她喊他舅舅實在有些難為。
反正葉容也只是葉家養女,同老侯爺沒有血緣,蘇慕葉不再左思右想,落落大方地行了一禮,“慕兒見過四爺”。
葉景然漫不經心地點點頭,好像渾然不知蘇慕葉內心的掙扎,“這本書是你送來的?”
欸,不是來興師問罪的?
蘇慕葉定睛一看,葉景然手里拿著的正是她之前送去致謝的醫書。
“確是慕兒送的,當時還送去了清遠茶樓的店契,不知四爺可有收到”,既然收到了,就別和她計較了,一萬兩買個茶樓也不算太虧。
葉景然點頭,“那就好”,踱步走到書柜前,輕輕抽出一本書,書柜“登”一下緩緩移動,露出一條幽暗的通道,通向黑暗的地下。
暗道?
蘇慕葉緊張地忘了呼吸,葉景然做什么要在她面前暴露這么重要的東西,完了,按話本子的說法,她看到這么關鍵的東西,今天是不是出不去了。
“蘇姑娘?”葉景然已經下了暗道,回身看向有些慌張的蘇慕葉。
蘇慕葉兩眼一閉,提著裙子進了暗道,反正她也打不過葉景然,今個兒要死也要死個明白。
暗道曲曲折折,設計復雜,走了一盞茶的功夫,二人眼前才開闊起來,進了一間暗室。
一黑衣男子躺在床上,面色蒼白,昏迷不醒,腹部明顯受了重傷,留下大塊烏黑的血跡。
“欸?”蘇慕葉很快適應了地下的昏暗,被男子的傷勢所吸引,“他中的也是琴花毒?”
不待葉景然回答,又仔細看了看,“不只琴花毒,這里面還加了好幾味毒藥”。
葉景然點頭,“好眼力,上回我中琴花毒,承蒙姑娘送藥,不知這毒蘇姑娘可有法子解”。
蘇慕葉長松一口氣,原來葉景然特地提醒老侯爺去接她是為了讓她幫忙救人啊。
“琴花毒雖是劇毒,但自前朝起就有神醫研制出了解藥,故一般人中了毒,只要用藥及時都無大礙。這次的毒卻復雜多了,看傷勢這毒里至少還混合了蓬青,妙松等多種毒藥,若解藥用得不對,只怕會適得其反”。
“我才疏學淺,只是幼時在祖父身側聽過幾味藥罷了,四爺還是請京城名醫更妥些”。
葉景然看著躺在床上的男子,神情凝重,“我已請過幾位名醫來看,都道難解。若不是進退維谷,也不會來尋求蘇姑娘的幫助了”。
蘇慕葉默默無語,葉景然如今在朝中呼風喚雨,權勢滔天,他說的名醫自然是高人了,至少也是從宮里出來的御醫的水平。御醫都解不出的毒,叫她做什么?
“四爺謬贊,我不過三腳貓功夫,如何能幫到四爺”。
葉景然清冷的目光停在蘇慕葉臉上一刻,才道“這毒十年前京城有人中過,靠一位神醫妙手回春,不僅撿回了一條命,還能如常行動”。
“是誰?竟這么厲害,中了這么多味毒的病人能保住命就不錯了,大多不是廢了腿,就神智不清了”。
葉景然笑笑,神色不明,“你祖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