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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慕葉點頭稱是。
柳氏冷笑一聲,“你這是不認了?”看了眼蘇慕葉身后的幾個丫鬟,“隨你去寺廟的那個丫鬟呢,問問她不就知道,你是不是一直呆在葉老太太身邊,寸步不離了?”
蘇慕葉神色從容,“她今早得信,說家里母親生病了,我準她歸家去了”。
柳氏滿意一笑,終于抓到漏洞了,有那丫鬟在,何愁誣陷不了蘇慕葉,“這么巧嗎?是歸家去了,還是五姑娘你擔心暴露自己的勾當,殺人滅口了”。
此話一出,屋里的眾人面色皆一變,尤其蘇志和,看著蘇慕葉的眼神里懷疑越來越多。
蘇慕葉自在地一笑,“說到巧合,我倒想特別問問你了?”
“聽府里下人說,是你帶著眾女眷去音塵寺后院閑逛時,碰巧聽到有人在屋里茍且”。
“是你碰巧打開了門,碰巧讓眾人看見了正在茍且的二人”。
“你,你胡說……”柳氏情緒激動,雙目通紅,“你什么意思,蝶兒是我親生女兒,難道我會害她?”
第17章
蘇慕葉語帶諷刺,“你自然不會主動害她了,只是有些人偷雞不成蝕把米,畫虎不成反類犬”。
“沒害到別人,反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
“你住嘴”,蘇慕葉的話直接戳中柳氏痛處,她最不敢面對的現實,就是蘇玉蝶落到這個下場,有大半的原因都是源于她這做母親設的局,她若不安排花和尚到后院屋里,蘇玉蝶就不至于遭此難。
但柳氏怎么愿意面對這個事實,便聲嘶力竭地要把全部過錯推給蘇慕葉,找個對象來怨恨,她才能掩蓋內心的內疚。
“你這賤種,害我兒不淺,你拿命來”,柳氏朝蘇慕葉臉上抓去。
“攔住她”,蘇志和大怒,幾個婆子趕緊上去按住了柳氏。柳氏不甘心地坐回椅子上,眼睛狠狠地瞪著蘇慕葉,還欲再罵人。
“住嘴”,蘇志和拿出一家之主的架勢,他不是傻子,隨柳氏來找蘇慕葉興師問罪,一是因為偏寵柳氏,她說的話他自然信了七分,二是想弄清真相,查出誰敢害到他蘇志和女兒身上來。
如今聽了蘇慕葉的這番話,蘇志和對柳氏已經起了疑心,比起蘇慕葉,柳氏的種種舉動顯然更反常。
蘇志和問道,“你的意思是有人想害你?”
蘇慕葉輕輕笑了笑,“或許是覺得自家女兒的婚事不夠好吧”。
蘇志和頓時醍醐灌頂,柳氏說蘇慕葉要害蘇玉蝶,最大的問題就是蘇慕葉沒有動機,雖說他平時對蘇玉蝶更為關心,但也是因為蘇玉蝶前八年不在他身邊長大,他做些補償,合情合理。
蘇慕葉有葉容留給她的嫁妝傍身,要嫁的又是侯府表哥,事事順遂,何必去為難蘇玉蝶。
相比之下,若是柳氏想設計害蘇慕葉則合理多了,一則可以毀了她的婚事,二則可以搶了她的嫁妝,只是不知為何,最后沒害到蘇慕葉,反害慘了自己女兒。
蘇志和的心一直是偏的,若是別的事,他知道是柳氏的問題,也會打個馬虎眼就過去了,畢竟蘇慕葉性子好不會計較。
但在和侯府的親事上,蘇志和態度就不一樣了,這可事關他的仕途前程,柳氏這蠢婦竟為了一己私欲,想設計蘇慕葉斷送他的前程。
想到這兒,蘇志和臉上有了怒容,冷冷地瞥了柳氏一眼。柳氏本來還想辯解,被這么一看,心瞬間涼了。
蘇志和面色鐵青,一揮袖子大步往蘇玉蝶的院子走去,柳氏花容失色,急急追了出去,“老爺,你聽我說……”
蘇慕葉看著二人背影嘴角勾了勾,芳蝶院可有一出好戲要鬧了。
接下來幾日,蘇慕葉賞花品茶,愜意地看著柳氏母女同蘇志和狗咬狗,鬧得雞飛狗跳。
蘇志和習慣了柳氏這些年來的溫順賢惠,沒想到這次事發,順帶還調查出了許多柳氏之前做的上不得臺面的事,一氣之下,干脆抬了個小妾回府,日日宿在新人那兒。
這下柳氏慌了神,不再為蘇玉蝶與蘇志和置氣,專心斗小妾去了,一時也沒功夫來尋蘇慕葉麻煩。
而采靈坊用了新的佩飾后,生意紅火了起來,蘇慕葉也閑了下來,便去慶安街書鋪買筆墨,打算拾起以前作畫的愛好。
“掌柜的,你這古書的作者是向玉?”蘇慕葉從柜臺上挑出一本頗有些年代的書冊。
“可不是,還是親筆呢,天下獨一份”。
蘇慕葉翻了幾頁,覺得內容頗有意趣,“多少錢,我買了”。
“不給你開高價,三十兩,絕對物有所值”。
蘇慕葉點頭,示意舒玉付銀子。
“姑娘且慢”,一著竹紋白袍的男子對蘇慕葉微微一笑,形容清雋秀雅,問道,“這書是談茶道的?”
蘇慕葉不明所以,點了點頭。
那男子自信地說,“那絕無可能是向玉所作的了”。
掌柜的在一旁不高興了,“你這什么意思,難道我們書鋪還會訛人嗎?”
“宋某并非此意”,宋興懷拱了拱手,“向玉乃鄭朝大才子,才華蓋世,文采橫溢是不爭的事實,但向玉性情豪放,落拓不羈,一生愛寫詩愛喝酒,試問他這種性格怎么會喜歡修身養性的茶道呢?”
掌柜的聽了覺得有些不對,又說不出個所以然來,冷哼一聲,“我是不如你們這些酸腐書生懂得多,但我王五做生意向來講誠信,絕不以次充好,這本茶道七談是我從向玉后人那買來的,怎會有假”。
二人爭執不下,互不相讓。
蘇慕葉翻了翻手里的書冊,“宋公子,可否容我說一句?”
宋興懷微微傾身,看著蘇慕葉眼睛,“姑娘請說”。
“向玉自少年時便灑脫不群,憑借一首《嘆今行》諷刺當朝奸相而名震京城,此后仕途雖不順,但詩名天下知”。
“眾人不知的是向玉一生摯愛其妻余氏,向玉四十歲時,余氏染了重病,需要靜養,向玉便帶著余氏離開京城,去到了偏遠的江城,每日親手熬煮草藥,精心照料余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