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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禮鳴:“神經病。”
他看了眼佟辛,是不舍和留戀,“托你們倆件事兒,幫我照顧好她。”
“放心。”程序拍了拍他的肩,“一路順風。”
“辛辛。”霍禮鳴聲音低了些,“到我這兒來。”
佟辛乖乖走近,然后被他擁進懷里。
霍禮鳴親了親她的耳朵,低聲說:“怎么辦,有點兒不想走了。”
佟辛摟緊他的腰,悶悶地“唔”了聲,“我會想你的。”
“乖。”霍禮鳴說:“這周末回來看你。”
佟辛踮起腳,小聲在他耳側說:“給你帶了個杯子。”
“嗯?”
她極力鎮定,藏住臉紅,“用手是挺累的。”
登機廣播循環第二遍,周嘉正叫嚷:“趕緊了,來不及了。”
霍禮鳴笑得浪里個浪,握了握她的手,然后推著行李,瀟灑轉身。
很奇妙。
這是兩人第二次離別,十八歲,他走之前說的最后一句話是,好好學習。
現在,他說,他舍不得。
佟辛再也不會重復十八歲那一年的心碎,她已經能夠坦然面對離別。霍禮鳴的背影并入人流中,高大依舊,英俊不減。
擇路奔前程,風流且瀟灑。
手機震了下,她低頭一看。
霍禮鳴:[給你留了兩盒膏藥,記得換。]
佟辛彎了彎唇,心上升明月,眼里過清風。
―
霍禮鳴抵達首都機場后,有車來接他。沒想到的是,還是這位師傅親自開車。
師傅姓程,圈里人都叫他老程。其實年齡不到四十,挺顯年輕。和和氣氣的沒點架子,見著霍禮鳴就笑:“我記得你,我們前年在壺口瀑布見過。”
霍禮鳴跟他握了握手,“程哥。”
“沒事兒,”老程說話帶著京腔,沉沉的很好聽,“你既是唐董的弟弟,我也把你當弟弟,咱們互相學,這行業,沒個幾十年,誰也不敢稱師傅,那都是唬人的東西。前幾年在杭州拍了一樽琉璃瓶,是過了你的手吧?”
霍禮鳴謙虛說:“是我在川南農戶家收的,也是運氣。”
“是你有眼光,不必自謙。”
一路交流下來,老程對他印象不錯。務實、聰明、謙遜,是個好苗子。
很快,老程手把手地帶他融進北京的古玩圈,那天去潘家園一朋友那兒,霍禮鳴進門就注意到了右手邊架子上的一副江南山水畫。
他研究了很久,老程的朋友走過來,“我上個月收來的,右邊霉斑嚴重,這邊暫時沒師傅能修復,我聯系了一個,但他人在南京,得下周才回京。”
“您這作品不止霉斑,這一塊兒都碎了。”霍禮鳴手指隔空圈了圈,“揭命紙的時候要特別注意,不能傷了畫芯。”
“你懂這個?”
霍禮鳴笑了笑,“皮毛。”
從朋友這出來,老程忽然說:“我給你引薦位老師,在修復這一塊有聲望,我看你對這些也感興趣,要不要也學學?”
老程說了名字,涂新知。
霍禮鳴驚愕,“涂教授?”
老程嗯了聲,“看來我不用多介紹了。”
能跟涂新知學東西,這不是一般的關系能打通的。老程幫忙盡心盡意,很快打點好一切。涂教授人隨和,沒有大師的古怪脾氣,可能做這一行的,磨煉心智,打磨性格,人自然也變得溫文爾雅。
霍禮鳴好學,一點就透,涂新知對他的印象很好,一投眼緣,什么都愿意多教幾手。
來北京,不知不覺已半余月。
忙是真忙,涂新知團隊最近在修復一卷牒文,是海外一華僑托付過來的。霍禮鳴一邊學一邊幫忙打打雜,吃睡都在工作室。
團隊里有個師兄叫王錚,大他五六歲,也是挺隨和的人,“累了吧?忙完今天就差不多了,明天客戶過來看一下效果。”
霍禮鳴揉了揉發脹的肩膀,“不累,師兄,你有什么活盡管讓我做。”
次日,華僑客戶帶著女兒過來。
涂新知陪同解說,一行人都在忙。這客戶的女兒十八九歲,穿衣打扮跟小辣椒似的。她對字畫壓根沒興趣,于是就纏著“閑人”霍禮鳴聊天。
霍禮鳴偶爾搭幾句,總歸是客戶,基本的禮貌還是得有。
小辣椒太喜歡這種酷哥。酷哥就穿了件白色短袖,手臂上的紋身太惹眼,和這么莊重沉穩的環境形成反差。<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