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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一合計,出了一套合法合理的計劃。
佟辛花一個小時,洋洋灑灑地寫了一份情況申明,并馬上發給了薛小婉。薛小婉找了幾個已在當地基層工作的師哥,把這份情況書投遞到程楓所在地的執法機關。
恰好薛小婉有個專業老師,人脈頗深,協助督辦,很快,當地村委、派出所警官共同去往程楓家進行情況摸底以及第一次勸說調解。
薛小婉很快將結果反饋過來,氣憤填膺道:“這家人在當地可是有名的惡霸,他父親那一輩兄弟多,人多勢眾,無惡不作。尤其愛欺負老實人家,去調解的時候,還把人給轟了出來。”
佟辛:“程楓呢?”
“在鎮上開了家印刷店,但還是好賭,欠了不少債。”薛小婉說:“調解員也找到他,希望他理智勸說家人不要去鬧事。他態度一般般,說他管不了。”
佟辛憤怒:“什么管不了,就是想趁機訛錢!”
電話掛斷后,佟辛長呼一口氣,卻仍然笑著安慰霍禮鳴:“沒事沒事,咱們再想辦法。”
霍禮鳴默了默,決定:“我去一趟明水,和那家人當面談。”
佟辛聽完,立刻去牽他的手,“我跟你一起。”
霍禮鳴說什么都不讓她去,窮山惡水的地方,什么情況都有可能發生。佟辛拗不過,只得妥協。
次日,霍禮鳴從老趙那兒要了三個壯漢,開車去了程楓家。
壯漢也不露面,坐在另一輛車里待命。
結果霍禮鳴一到程家,就遭程楓的父親破口大罵。
“你姐姐害慘了我兒子!害得我程家絕后,你就得養我家一輩子!調解?你想都不要想!”
霍禮鳴只覺不可理喻,冷笑說:“當初談好的二十萬,寧蔚早還完了,你們現在這叫敲詐勒索。”
程父死豬不怕開水燙,惡霸作風發揮得淋漓盡致,“敲詐怎么了,我就敲詐!她走到哪里,我都能鬧得她別想過安生日子!”
霍禮鳴拳頭已經咔咔作響,但理智告誡他,必須忍耐。
和這個糟老頭說不通,他抬眼看二樓,大聲呵斥:“程楓!你個傻逼給老子滾下來!你到底是不是個男人! ”
這句話或許戳到程家敏感的神經,程父一聲大叫,揣著鋤頭就往霍禮鳴身上打,兇神惡煞說狠話:“死女人想撇清關系,門兒都沒有!二十萬還完了你以為就完事了?想得美!我就賴上你家,有種你搞死我啊!”
霍禮鳴堪堪忍住沒動手,左躲右閃。只鉗住老人的手腕,吼道:“我警告你!別動手!”
程父不僅不聽勸,還吆喝著程家老老少少一塊兒上,“我今天就是把你打死在這,也沒人敢抓我!!”
場面失控之際――
“不許動!都給我把東西放下!”
門口沖進來一撥民警,把程家人給擋開。
一看是警察,到底是有所顧慮,但依然罵罵咧咧。
走在后面的,佟辛舉著手機,語氣不卑不亢,“你們剛才的行為和言語我全部錄下來了,藐視法律,行兇傷人,沒人敢抓你是吧?我倒要看看,這些證據,夠不夠抓你!”
霍禮鳴以為自己聽錯了,轉過頭,“佟辛?”
佟辛掩在警察叔叔身后,倒是會給自己找大樹,小小的身軀似能抵抗雷霆萬鈞之力,“不要跟他們廢話了,不愿意好好談,那就走法律程序!敲詐勒索、借高利貸,哪一項都夠他們吃的了。”
佟辛指著身后的人,臉不紅心不跳道:“律師,回去后寫訴狀,我要告他們!”
佟辛這一套做得太完善,證據有,人也有,還真讓程家人有所退縮。
民警分兩邊調解,程家那邊依然暴躁。
五分鐘后,民警走過去,說:“你還吵!真想蹲監獄是吧!我可警告你,人家是大城市來的,要什么沒有?你要再抵觸不配合,人家走司法程序,看你們怎么辦!”
這一說法,程家那些老老少少都畏懼地往后退。
民警:“這事本來就是你家不對,你得了便宜還賣乖,放哪都沒這個理。”
“那我兒子咋辦!”
民警呵聲一笑,義正言辭:“他們不知道,你自己心里應該很清楚。程楓和他談的那對象,是不是下半年就結婚?來來來,把他叫下來,我親自問他。”
程父瞬間閉麥。
警察上去二樓,左抬右架的,終于把這個懦弱的男人給弄下了樓。
程楓三十二三,精神頹靡,邋里邋遢,像被抽光了精氣神的夜游生物,一副漠不關己的模樣。而在看到這個男人的一瞬,霍禮鳴心里的那團烈火,倏地熄滅。
他靜靜看著他。
看著這個讓寧蔚背負六年絕望的男人,只剩透心的涼。
霍禮鳴甚至還慶幸,幸好,幸好寧蔚離開了這個人。幸好往后那么長的歲月,不用與這個人度過。
看了程楓許久,霍禮鳴轉身走了出去。再回來時,手里拿著一沓錢。
他踱步到程楓跟前,因為長期姿勢不對,本還高大帥氣的男人,宛如一個佝僂中年人。霍禮鳴高他一個頭,從上而下俯視。
他抬起手,用那沓錢一下一下拍程楓的臉,一字一字撂話:“我姐用二十萬買她六年青春,你他媽算個屁!我最后一次警告你,你再敢騷擾我姐,我一定讓你死。”
霍禮鳴眼神像沸騰的水,一秒就能讓人露出白骨。他站起身,把錢從程楓頭上撒下去。滿目的紅,在他轉身的一瞬,只剩冷然與蕭條。
霍禮鳴牽起佟辛的手,離開了程家。<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