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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澹又輕輕嗯了一聲,“路上見只有它開了,所以帶回來給你。”
他想給虞年年長安里開得最早的一枝梅花。
天還沒黑的時候他就已經(jīng)回來了,他在薄薄的雪地里蹲了一夜,終于找到一枝開得最早的梅花。
虞年年仔細打量他,見他眉間帶著沉重的倦意,下巴上冒出淡青的胡茬,就連一向凌厲的鳳眼都失去了神采,看樣子疲憊極了。
聽說大軍還在離長安六十里之外的地方,慕容澹卻提前趕回來了,不知道費了多大的功夫。
虞年年下床,“我去叫人把正殿開了,殿下去好好休息吧。”
慕容澹扶住她的肩,將她往床上一帶,兩個人一并砸在虞年年的床上,慕容澹帶著她往里滾了滾,兩人貼的緊緊的,床榻上軟軟的,帶著她身上的馨香。
“殿下!”虞年年語氣里帶了薄怒和羞恥,忍不住驚呼出聲。
慕容澹干燥滾燙的手掌捂住她的唇,帶著青茬的下巴蹭在她的頸窩,她皮膚那一塊兒又癢又蜇,嗓音低壓,小聲道,“噓,我偷偷回來的,不要讓別人知道。”
“我偷偷回來見你的。”他發(fā)出一陣滿足的喟嘆,將臉埋在她的頸窩里,手按著她的腰,往自己身上貼。
虞年年只覺得羞恥,忍不住推他,“那殿下松開我,我下去睡榻。”
慕容澹卻將她抱的更緊了,低低道,“年年,我三天三夜沒睡了,你讓我睡一會兒”
他說得可憐巴巴,語氣里帶著近乎哀求,虞年年忍不住心軟,手上動作也停了。
慕容澹身上帶著干燥的氣息,說不出來,像是風沙,又像是寒霜,凌厲帶著極強的侵略性和攻擊性,卻不難聞。
就是他身上的甲衣硌人,硬邦邦的,上頭的鐵也冰涼。
慕容澹顯然也意識到自己這身衣裳對虞年年十分不友好,便拉著她的手,強忍著困意,將他身上的甲胄一片一片解下。
“是這樣解的,穿的時候順序反過來就好了。”他的唇若有若無貼著虞年年的耳廓,一下一下若即若離的輕輕觸碰,灼熱的呼吸掃的她癢癢的。
不得不說,慕容澹這副皮囊做這樣的舉動,虞年年也不困了,心跳的飛快,面頰也火熱起來。
“殿……殿下教我這個做什么?”她結(jié)結(jié)巴巴的,細軟的手還被包裹在他的大掌里。
慕容澹臉頰貼在她的頸窩處,輕輕啄了一口,“以后,我走時候的戰(zhàn)甲你來給我系,回來后你也給我脫。”
這句話像是燎原的烈火,一下子將兩個人之間的氛圍點著了。
虞年年只覺得所有被他碰過的皮膚上,都帶著他滾燙的體溫,“殿下,別,別這么說話……”
慕容澹這次回來,好不對勁兒,像是無時無刻都準備發(fā)情,她心里吊著,有點兒害怕。
“不這么說話,該怎么說話?年年,我再給你兩天時間,希望你能做出我想要的選擇。”
慕容澹拉著她的手,一件一件將沉重的盔甲扔在地上,發(fā)出沉悶的咚咚聲,然后才將被子一卷,兩個人交纏著抱在一起。
離開了冰涼盔甲的阻隔,慕容澹身上的溫度,透過幾層衣料,像是毫無阻礙的侵占著她。
虞年年甚至能隱隱感受到他身上結(jié)實肌肉縱橫的紋理,不過分猙獰,卻不輸力量。少年的肩膀比起之前,寬闊了不少,愈發(fā)像一個成熟的男人。
她敢肯定,慕容澹一只手就能將她舉起來。
慕容澹纏著她,在她臉頰上又吻了一下,虞年年趕緊推開他,“殿下你要再這樣,我就下去睡。你這樣肆無忌憚,萬一他們發(fā)現(xiàn)了怎么辦?”
“呵。”慕容澹輕笑了一聲,將下巴墊在她的肩頭,“年年,你說我們這樣小心翼翼的,像不像是在偷情?”
“誰誰誰,誰偷情了,殿下你別說話了,不是累了嗎?睡吧。”她將被褥往慕容澹身上一蓋,既然掙不開他的懷抱,就希望他趕緊閉嘴。
慕容澹累極了,虞年年的話還沒說完,便聽見他的呼吸均勻綿長,大抵是已經(jīng)睡著了。
虞年年想縮起身子,這樣的姿勢令她有安全感,卻發(fā)現(xiàn)自己被慕容澹禁錮的死死的,動都動不了,她生怕弄醒了慕容澹,也只能作罷。
他身上暖,滾燙滾燙的,比抱著羊皮水袋還要管用,不多時候,虞年年一向冰涼的手也變得溫熱起來,臉頰熱的泛起粉紅。
她小心翼翼將被褥向下拉了拉,才透口氣。
天冷的時候抱著都這么熱,要是夏天,估計得出一身汗。
不知不覺,她想著也就睡著了。
這一夜睡得極好,素來手腳冰涼的毛病也沒有了。
一早,李娘子在門外喚她,“娘子起了嗎?奴端水來給您盥洗。”
虞年年迷迷糊糊的,剛想回復自己已經(jīng)醒了,卻冷不得被身上的重量驚的回神,慕容澹還在,萬一被人發(fā)現(xiàn)他提前甩下大軍回城怎么辦?
她艱難的撩起帳子,見床下地上散落著盔甲。
“娘子,我再睡一會兒。”她揚聲道。
李娘子應下,腳步聲漸遠。
慕容澹還在睡著,又長又密的睫毛在眼下遮蓋出一小片陰影,淺色的薄唇微微抿著,看起來乖巧極了,一點兒都沒有昨天晚上那色胚子的模樣。
她掙扎著要從慕容澹懷里出去,卻被他一把又撈回來,蹭了蹭她的臉頰,下巴上的胡茬刺的她生疼。
虞年年覺得昨晚上夜色惑人,她肯定是昏了頭了,才讓慕容澹留宿在自己床上,她將人一把推開,“你睡吧,我得起床了。”
慕容澹睜開那雙形狀姣好的鳳眼,略帶無辜的看著虞年年,“年年。”
他又將人抱回來,像是抱著什么不得了的玩具,摩挲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