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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家早早就成婚了!”他仰頭,灌了一口酒,“人家前夫回來了,位高權重又死心塌地,輪得到咱們嗎?”
“你話是什么意思?”徐先生著急起來。
“我的意思是,那個帶走小虞娘子的人,你們口中的攝政王,就是小虞娘子的前夫,人家好好活著呢。”
顧明瑄忍了這么多日子,一遭爆發,終究是忍不住了。
小虞娘子就像是天邊冷月,光澤輕柔又恬淡,他乘舟在湖上,見水面倒影了月亮的影子,覺得喜歡,又覺得離他很近,于是伸手去撈,結果只落得波散水動一場空。
月亮終究是可望而不可即。
他每每想到虞年年,心都不可遏制的發疼。
縣長拉住他的袖子,“別說了別說了小顧,殿下臨走時候,不是讓此事保密嗎?”
顧明瑄眼里淚花點點,“什么保密?殿下若真要我們保密,怎么會只口頭叮囑一句,而沒有提走漏風聲要如何懲罰呢?他恐是巴不得將這件事宣揚的人盡皆知,好讓大家都打消了覬覦小虞娘子的念頭。
咱們還傻傻信了。”
徐先生也不報官了,徑直沖了出去,去城中心的攝政王府,他一定要問問這都是怎么回事兒。
他曾經是有機會的,也是離虞年年最近的一個,他當真不甘心。
他不想聽顧明瑄的鬼話,他要虞年年親口告訴他。
攝政王府是搬來長安后重新修整的,時間匆忙,也未多裝點,只將建筑重新翻修了一遍,旁的裝點什么的,一概沒有。
尤其來來往往的都是些大老爺們,偌大的府上,顯得冷硬又沒有人情味兒。
慕容澹臨走時候同虞年年說,“你幫我收拾收拾,我回來想見它變個模樣。”
虞年年想問他就不怕自己把他府上裝飾的亂七八糟,他不滿意?
轉念又一想,依照慕容澹的審美大概,大概還不如她呢。
她只要在工部給出方案的時候,稍微依照自己的心意調整一下就成了,也沒有什么麻煩的。
工部拿了圖紙來問,門前應當種什么樹,給出的方案里有桂樹、椿樹、棕樹、避火蕉,讓虞年年選一個。
虞年年帶著人,站在府外比劃著,一時間拿不定主意。
姚生匆匆走過,道,“夫人不如寫信給殿下問問意見?殿下這個月的信應該快要到了。”
“不好吧,這樣會不會給他添亂?”慕容澹在陣前打戰呢,她用這種無關緊要的小事來煩他,不會讓他分心嗎?
姚生倒是滿不在意,“嗐,夫人您不是每次寫信,都不知道給殿下寫什么嗎?這現成的話題不就來了?而且殿下每次傳信來,想必也都是對您的慰問和生活上的事兒,沒什么關系的。烏孫又不是什么了不得的勁敵。”
工部的人也跟著慫恿,“是啊是啊,若是拿不定主意,不如傳信問問殿下。”
遠遠見一青衣人跑過來,頭發散了,腳步踉蹌。
侍衛紛紛將他攔下,“王府重地,閑人不得靠近。”
“我相見小虞娘子,求你們讓我見見她。”
虞年年一回頭,認出那正是徐先生,也不知他所為何事,忙走過去。
徐先生一見她,果然安靜下來,“小虞娘子……”
虞年年緩緩走近,果然與在閔縣的時候有些不相同了。
她穿著水紅色的裙子,布料柔軟又有光澤,頭上戴著珍珠的細釵,十分配她,不再梳著婦人發髻,將頭發都散下了。
分明打扮沒什么變化,氣色卻好了許多,看起來也豐盈些,像是她頭上簪著的珍珠一樣,散發著柔柔光澤。
看起來在王府里一定過得很好。
“徐先生是來尋我的?”
徐先生拼命點頭,“是,在下想問虞娘子一些事情。您是心甘情愿跟著攝政王走的嗎?真的像顧明瑄說的那樣,您與攝政王早早寫過婚書,已經是夫妻了嗎?”
他問一句,虞年年臉上紅一點,待徐先生全都問完了,她才點頭,“顧明瑄說得都是對的,徐先生還有什么想問的嗎?”
徐先生遲疑了半刻,最后才面含悲戚,“我最后一個問題,想問問虞娘子,能不能再給我個機會?”
虞年年這次考慮都不用考慮,當機立斷的搖頭,“不能。”
“我不喜歡拖泥帶水,有事情我們就要解決,徐先生,你和我的事情,我記得很早以前就已經說清楚了。我也祝您能找到一個賢惠的妻子。”
“我哪里不好,我都可以改的,求你再給我一次機會。”
讀書人有時候的執著和迂腐,讓人頭疼,虞年年要想辦法利落的拒絕他,又讓他生不起什么心思。
她揉了揉眉心,淺粉色的櫻唇緊緊抿起,良久才道,“您很好,我們不合適。如果非說您有哪里不足,大概是衣不如新人不如故,比起新人,我還是和故人在一起更合適些。而且,想必是個人,在您和攝政王之間選擇,都會選擇攝政王吧。”
這是她說過拒絕人最狠心的話。
虞年年實在沒辦法了,將慕容澹搬出來。畢竟以慕容澹的條件,想必沒有人有勇氣,同他一爭高下。
徐先生果然怔怔的,失魂落魄后退了幾步,他將自己與慕容澹做對比,發現自己的確樣樣都不如人家,他拿什么同人家爭?
小虞娘子不是嫌貧愛富的人,是他,的確不夠好。
沒能在別人欺負她的時候挺身而出,不但不能保護她,還懷疑她。
現如今還沒皮沒臉的想要同人家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