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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年年見他遲遲沒有動作,小心翼翼睜開一只眼,瞧見四周都安全了,忙從慕容澹懷里鉆出去。
慕容澹捂住她的眼睛,等到地上的尸體和血跡都被清理干凈,才松開手,
虞年年先是上下打量了慕容澹有沒有受傷,目光定格在他頸上的一抹血跡,抬手小心翼翼碰了碰。
慕容澹拉著她細軟的手,替她用帕子仔細擦了擦,“血是別人的,臟。”
這才放下心,慕容澹一點兒傷都沒受。
一個衙役架著一個受傷的侍衛(wèi)往后堂走著,原本閉著眼睛的傷患袖口處寒光一閃,沖著最柔弱的虞年年沖過來。
慕容澹離她最近,側身一旋,緊緊抱住虞年年,只聽得噗嗤一聲,他身子一頓,虞年年只覺得自己心跳驟停。
他像是感覺不到痛,玉白的臉上沒有多余的表情,將手中尚且滴血的劍反手捅進那人胸膛。
“殿下!”姚生目眥欲裂,嘶吼聲震耳欲聾。
他看得清楚,殿下分明有能力讓兩個人都不受傷而斬殺那名刺客。
虞年年身上一沉,慕容澹的重量壓在她肩上,她能聽見噗嗤一聲利刃入肉的聲音,一時間忘了反應,呆呆的站著,眼眶忽然紅了。
姚生沖上來嘶吼,虞年年才從一片空白中反應過來,也顧不得體統(tǒng),去喊他的名字,“慕容澹,慕容澹你別嚇我。”
她真的被嚇壞了,好多血……
虞年年捂著慕容澹后背尚在流血的傷口,試圖為他止血,粘稠的血液卻怎么也堵不住,從她指尖傾瀉,滾燙血腥。
她慌亂的用手掌按在他的傷口,卻怎么按都無濟于事,反倒越流越多。
“你,你別死。”她語氣帶著極強的顫音,哆哆嗦嗦的,牙齒打著顫,一下一下磕在唇上,滲出血絲來。
慕容澹像是用了最后的力氣,將她臉頰上的眼淚擦掉,卻只擦了她滿臉猩紅黏膩,“別哭。”
他握住她的手,口中艱難吐出這兩個字后,人便暈了過去。
虞年年原本還忍著的眼淚,驟然決堤,泣不成聲地喊他,“你別死啊,別死,慕容澹。”
作者有話要說: 聽說,只要在所有句子后面加個呢,就會顯得特別陰陽怪氣。
狗蛋兒:“媽,咱都這么熟了,有話我也就直說了。”
我:“你想說什么呢。”
狗蛋兒,“實不相瞞,我想開車,聽說隔壁都陸陸續(xù)續(xù)開了……”
我:(不屑打量)“小伙子身殘志挺堅呢,還想干嘛呢,跟阿媽說說呢。”
狗蛋兒:“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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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姚生帶著人上前, 要將慕容澹抬去醫(yī)治,卻見他的手,緊緊攥住虞年年的手,怎么掰都掰不開。
姚生既著急又為難, 他喘著粗氣, “娘子, 只能麻煩您同我們走一趟了。”
人命關天的事兒, 何況慕容澹又是為了她受的傷, 虞年年當即沒有猶豫的點頭, 緊緊回握住慕容澹的手, “好, 我同你們一起。”
她少見這樣血腥的場面, 慕容澹背后的血, 像是決堤一樣,不管她怎么捂, 還是會順著指縫傾瀉。
慕容澹的臉變得慘白,纖長如蝶翼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陰影, 顯得精致又脆弱, 像是個一碰就會碎掉的瓷娃娃。
虞年年當真怕他死了,她分明渾身都嚇得發(fā)軟,卻強行支撐著身體,握著慕容澹的手,姚生幾個人將慕容澹抬去后堂做簡單的傷口處理,有人回王府請?zhí)t(yī)丞來。
姚生一個五大三粗的壯漢也難掩緊張悲痛,他一邊將慕容澹的衣裳剪開,一邊叮囑虞年年,“夫人, 您別看。”
虞年年整個人都是怔住的,任由旁人說什么都反應慢半拍,猝不及防就瞧見了慕容澹背后那血淋淋的傷口,粉肉與暗紅色血液交相。
她口鼻都像是被捂住了,呼氣和吸氣都十分困難,脖頸也僵硬了,甚至都沒法錯過頭去,不看慕容澹的傷勢。
眼睛也像是有了自己的生命,離不開慕容澹背上的傷口處,死死盯著。
姚生隨著慕容澹在軍中多年,雖不會什么醫(yī)術,但止血包扎還是會的,手腳麻利的將慕容澹的血止住。
半刻后,太醫(yī)丞臉色煞白的被人扛著回來了——他走得實在太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