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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家迎親的隊伍比原計劃晚了半個時辰才進(jìn)城,迎面的是新娘子?
跨著高頭大馬,面容冷肅,隊伍中許多人身上都濺了鮮血,引得百姓竊竊私語。
及至沈府,沈之昂以扇掩面,才從車輦中下來,雪白的領(lǐng)口沾著血。
眾人又是一番議論,這新郎手中拿著扇子,一會兒卻扇禮怎么辦?難道要新郎卻扇?
劉夫人一顆心都吊起來,這模樣一看就是在城外發(fā)生了什么事故,上上下下打量了自己兒子一番,發(fā)現(xiàn)沒缺胳膊少腿,才松口氣。
觀禮是不分男女賓客的,虞年年站在角落里,看著虞令月在青廬交拜,感動的眼眶微紅。
她一直最擔(dān)心的就是虞令月,現(xiàn)在虞令月的結(jié)局,真好。
作者有話要說: 沈綠茶以后有人保護(hù)了!
一尺的計量在各個朝代都不一樣,我選了最早的商代,約16.95cm。
周代:約19.91cm、秦:23.1cm、漢代:21.35~23.75cm、三國:24.2cm、隋朝:29.6cm、唐朝:30.7cm、宋元時期:27.68cm、明清時期:31.1cm。感謝在2020-08-16 09:28:50~2020-08-16 19:39:31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yǎng)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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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面前忽然伸過來一張帕子, 她目光順過去,見著的便是慕容澹那張妖異但不失硬朗的臉。
他年紀(jì)大起來,五官也愈發(fā)長開了,沒有一兩年前的雌雄莫辨。
虞年年一見他, 又想起昨夜那事兒了, 氣不打一處來, 但眾目睽睽之下, 還是規(guī)規(guī)矩矩給他請了個安。
帕子沒接。
慕容澹便又從懷里拿出袋兒果脯, 伸手小心戳了戳她的手背, 遞過去, 小聲道, “甜的。”
大家都在觀禮, 沒有人注意到邊邊角角之處, 他的聲音既淹沒在一片歡呼聲之中,又格外突出。
“昨夜的事兒是我錯了, 我欺負(fù)你還氣你。”他強(qiáng)硬的果脯往虞年年懷里一塞,“給你配藥吃的, 這個正合適。”
虞年年尋了一側(cè)的侍女問凈房在哪兒, 意圖避開慕容澹。
侍女在兩個人之間掃了一圈,支支吾吾的,“在后邊兒。”
慕容澹拉住她的袖子,“你不必躲著我,改日我將婚書還給你,咱們一同去衙門和離,我讓他們緘口,不往外傳。”
虞年年抽了抽鼻子,一雙水靈靈的眼睛, 抬頭看他,“當(dāng)真?”
“當(dāng)真。”她這樣看著人,十分可愛,慕容澹想揉她的頭發(fā),在她的臉上啃一口,又怕她生氣,只能忍下,拉了她的手一下,細(xì)細(xì)軟軟的,讓人心神蕩漾,“那你就別生氣了。”
虞年年將手抽出來,往后退了兩步,“說話就說話,不要總是動手動腳的,別人看來還以為咱們兩個有什么呢。”
“原本就是有什么的。”慕容澹小聲道,頗有些不甘和委屈。
他想說兩個人在大梁律法中,實(shí)際是夫妻關(guān)系,但看著虞年年的臉色,又回想起昨夜太醫(yī)丞的話,默默將話又咽了回去。
改口道,“是傾慕與被傾慕的關(guān)系。”
一旁的侍女眼珠子不斷亂轉(zhuǎn),抓心撓肝的想聽兩個人嘰嘰咕咕說些什么,總感覺有些故事。
“我改日有好東西給你。”慕容澹看了一會兒繁瑣的禮節(jié),忽然對虞年年道。
他嘴角噙著笑意,語氣里略帶歡喜,像是一個迫不及待分享糖果的孩童,滿腔真心熱忱。
“嗯,殿下好東西自己留著吧。”虞年年想冷言冷語打消他的熱情和積極,但慕容澹現(xiàn)如今并未侵犯她,她終究沒法子說出太過狠毒的話。
她自己親口說的,兩個人兩清了,慕容澹對她而言,現(xiàn)在就是個不大喜歡的追求者,她照著人心窩子戳刀大可不必。
慕容澹笑意沉了沉,冷不丁又想起在太尉府的那段時光,他身在福中不知福。
想起那個時候一腔真誠和善良都捧給他的虞年年,不免心酸絞痛。
但又安慰自己,現(xiàn)如今也挺好的,沒有在王府時候那樣劍拔弩張了,重新開始吧,這次換他死皮賴臉纏著,她再兇都罵不走他。
“不,我還是想給你看。”他過于執(zhí)拗道。
“哦。”虞年年溫吞的應(yīng)了聲,滿不在乎。
成婚事件繁瑣又莊重的事情,一整套禮節(jié)下來,天都該亮了,虞年年身體不好,熬不住夜,天才黑的時候,就打了招呼提前離開了。
她本就不是什么重要的客人,打聲招呼走并不算失禮。
慕容澹原本就是為了見她才來觀禮的,她一走自然也跟著走了。
慕容澹要走,姚生自然隨著他一并出去。
慕容澹并不是一點(diǎn)兒沒注意沈之昂和虞令月的境況,冷聲問姚生,如今虞年年不在了,他才問:“怎么回事,可調(diào)查了?”
姚生向來行動快人一步,早在迎親隊伍進(jìn)府的時候便開始著手查探了,如今已經(jīng)將情況刺探的七七八八:“據(jù)描述來看,應(yīng)該是烏孫人,他們并非針對沈家,而是針對大梁,刻意來添亂的,想給大梁些震懾。沈十三郎倒霉,正巧趕上了。”
他嘆了口氣,忽然又道,“沈大人新娶的媳婦倒是厲害,若非她在,恐怕沈大人今日沒法全須全尾的回來。”
慕容澹冷哼一聲,涼薄道:“回不來正好。”
姚生又嘆口氣,心想沈之昂一人身兼數(shù)職,貫日里忙得跟條狗一樣,還是沒法得殿下一點(diǎn)點(diǎn)的垂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