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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若是不喜歡梅花,我今日已經讓管家去將你原本種的油菜花和薔薇移過來了,還有那些小……”他本想說小畜生,但怕她生氣,便改口,“那些小動物?!?
虞年年是挺想院子里自己養大的小動物,但與其把它們搬過來,她寧愿白米和白粥代替自己好好照顧它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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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年年消失了,小侍衛也拖家帶口離開王府,走的時候沉默不語,任憑白米和白粥怎么追問,他都只是搖頭,目光中飽含淚水。
口中念念有詞,“我對不起虞姑娘,對不起她?!?
王娘子抹抹眼淚,來拉著他走。
白米恨不得上去抽他一巴掌,她知道虞年年約定了七夕晚上和他一起去看燈,他不會把人丟了吧?
她們再要追問,王娘子就嘆氣,“你們別問了,虞姑娘現在,還好好的呢?!?
已經快一個月了,白米蹲在虞年年的院子里,抓了一把米喂雞,一邊喂,一邊掉眼淚,大鵝見她也不叨了,反倒圍著她嘎嘎叫,表示安慰。
“年年,你在哪兒???晉陽這么大,我們可怎么找你?”眼淚吧嗒吧嗒往下掉,白米也顧不得擦,只是嗚嗚咽咽的,將大鵝抱在懷里。
“你都不要你的大鵝和花花們了嗎?它們都是你辛辛苦苦種出來的,你到底在哪兒啊?”
她才抱著雞鴨鵝狗蹲在地上哭得起勁兒,口中念念有詞,“你快回來吧,我再也不來你院子里薅黃花菜和薔薇了,也不想著要燉你的雞吃了,我也不偷偷罵大鵝了,我還會從廚房留肉骨頭給狗子吃?!?
哭得正傷心,門忽然被破開,王府里厚墩墩的管家,身后跟著一隊侍衛婢子,匆匆進來了。
“小心這點兒,這都是娘娘的寶貝,要是弄壞了一根草或者一只雞,小心殿下讓你們用命賠,聽沒聽見!”
管家下意識摸摸自己的脖子,這是被慕容澹掐出后遺癥了,一想起他,就忍不住要摸脖子。
應答聲震耳欲聾。
白米慌忙擋在他們前面,“要做什么,這都不是些什么值錢的東西,你們怎么還闖進來要搶呢?”
管家還算客氣,將她一把扒拉開,笑吟吟道,“姑娘別攔著,這些都是王妃養的,咱們不敢怠慢咯,殿下讓咱們把這些都挪去,好讓娘娘高興高興?!?
“什么?”白米眉頭一皺,壓根兒聽不懂他們在說什么,又趕忙追問,“王妃娘娘多大年紀,生的什么模樣?”
管家能跟她說一句話,算是脾氣好的了,也不再理白米的提問,徑直帶了東西走。
大鵝兇猛,一連叨了好幾個人的屁股,將其中一個仆役徑直追出小半個王府,幾個人齊齊上去才制住它。
白米反抗不了,只能眼睜睜看著他們把東西帶走,她鼓了鼓腮幫子,腦海里冒出點兒靈犀,一跺腳出去了。
“剛才府里的管家將年年的東西都帶走了,說是王妃娘娘的,我總覺得年年是被涼州王帶走了,難怪那天我犯了錯,他不罰反而賞。但又覺得不像……” 白米頓了頓,“我不是說貶低年年的意思,就論事實的話,按照身份的話,就連做個側妃都不行,怎么會成為王妃娘娘呢?但也沒聽說殿下娶妻了呀?”
“只是最近廚房的確忙起來了,說是殿下在院子里養了個心尖上的女子,變著法兒的精細照顧。”
白粥比她稍微冷靜清醒點兒,“說不定涼州王就是見年年美貌,把人擄走了呢,什么王妃娘娘,不過都是底下人見她得寵阿諛奉承的話。若是真心,怎么可能不大肆傳揚……”
“今晚咱們去主院那兒打探打探,你別表現的意圖太明顯?!?
白米握緊了手,拼命點頭。
白粥眼神閃爍了幾番,手中的東西緊握,終究有些話沒跟自己妹妹講。
她們不愿意往慕容澹跟前兒湊,便也不往主院那兒溜達。
今夜第一次見,倒是長了見識,那錯落的亭臺樓閣,打外邊兒就能瞧見的古木假山,一座院子足足有半個東城坊那么大。
里頭的燈全點亮了,一簇一簇的都是金光,照應的金浪層起,只差騰起云霧,便化作西王母所住的神山。
白米不由得看癡了,她身后的娘子推推她,訓誡,“殿下還等著點心呢,進到里頭還是這樣呆,趁早別進去,省的殿下怪罪。”
兩個人忙低頭,捧著點心進去了。
穿過一層一層的長廊亭臺,便進了最里頭的院子,入眼就是大片晃人的桃紅色。
白米微不可聞嘶了一聲,這難道就是頂尖權貴的審美?她欣賞不來,一定是她的問題,跟院子主人的審美沒關系。
畢竟擺設都那么貴呢,但凡是貴的東西,就肯定不會出錯,錯的一定是她。
白粥將袖子里的東西稍稍向外推了推。
進到里頭,將果脯蜜餞擺在桌上。
虞年年果真就坐在榻上,捧著一本書艱難的在讀。
慕容澹剝了顆葡萄喂給她。葡萄晶瑩水潤,像是一顆沾了水的綠瑪瑙,在燈光下熠熠生輝。
她不為所動,偏過頭不接,慕容澹也不生氣,只笑嘻嘻的將葡萄自己吃了。
“我記得年年不喜歡浪費東西,不想吃的都給我好了?!彼曇舻偷偷?,充滿磁性,異常悅耳。只一聽,就能讓人身子酥軟了大半。
說得再好聽,虞年年也沒分給他一個眼神。
她也不知道慕容澹時時刻刻強調過往有什么意思,就算她承認了,慕容澹就是燕燕,那又有什么用?
她與燕燕是姐妹情,怎么也給不了慕容澹想要的愛情。
難道她要對著慕容澹談論今天的頭繩色彩鮮艷,院子里的鳳仙花染指甲真好看,或者談論如意郎君?她感覺慕容澹會再瘋一次。
白米激動的眼睛都在發光,手也抖了,忍不住想與她相認,但又不知道虞年年這兒到底是個什么情況,也不敢貿然行動,免得再連累了她。
“當~”清脆的一聲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