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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歸天臉色格外難看,噌的站起來,連椅子都被帶倒。
燕驚雨第一時間抖出了自己的短刀,整個人繃緊的護(hù)在季無鳴身前。
季無鳴比所有人都更清晰的感知到,他終于知道剛才的違和感是什么了,燕南行一直都沒有使用內(nèi)力,而且有目的的將林月知往有血的地方引,讓她全身上下都沾滿了鮮血。
季無鳴抬起頭,只見滿目血色棱錐對準(zhǔn)了擂臺上的林月知。
季無鳴瞳孔一縮,讓開!
小心!幾乎是同一時刻,兩道聲音同時響起。
一個寬厚的人影擋在眼前,林月知一瞬間就從這個背影認(rèn)出了人,她瞪圓了眼睛,臉色逐漸因為憤怒扭曲起來:江
江綺!
一雙手從身后猛地攔抱住林月知往后跌去。
噗呲
血棱入肉,滿地鮮血噴濺而出,刺目的紅。
作者有話要說: 辭職報告已經(jīng)打好了,啊,扛不住。
出差出到醫(yī)院去,狗x的。
看了看大綱,大概只有幾章了。
第70章 父子
73.
江綺的突然出現(xiàn)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季無鳴也只來得及看到一個熟悉的側(cè)影,有種意料之外又情理之中的奇怪感覺。
難怪啊,難怪之前在武林盟府邸之時,感覺到每張陌生的臉背后都叫人詭異的透出熟悉感。
渚紅是江緒,那個被堵住口灼灼看著他的大漢就是江綺。再想來江緒他們臉上那以假亂真的易容,和江綺一道兒被捉回來的應(yīng)當(dāng)就是蘇盈盈了,至于表妹估計就是林音音吧。
渚童和小徒弟總是一副熟悉的樣子,她的身份也值得斟酌。
不過,這些暫時都不重要。
季無鳴現(xiàn)在可以肯定,叱羅嬋就躲在某個角落里看著這一幕。他不能打草驚蛇,要在最快的時間內(nèi)找到她藏身的地方,并讓她留下來。
這是宰殺叱羅嬋千載難逢的機(jī)會。
季無鳴想到這里,心頭的熱血便止不住的翻涌,蠱蟲在筋脈里鼓噪的叫囂著,內(nèi)力差點傾瀉而出。
季無鳴抵住佛刀的刀柄,將所有的激蕩情緒盡數(shù)壓下。
驚雨。他的聲音聽起來依舊沉靜淡然。
燕驚雨眉眼微動,便對上季無鳴回頭詢問的眼神,拖住他,可以嗎?
不辱使命。燕驚雨二話不說便點了點頭。
他雙刀出鞘,化作一道殘影往擂臺撲去。
少年沒有遲疑,也沒有追問,只是本能的聽從調(diào)令,他此時此刻就是季無鳴手中最利的一把刀,便是即將對戰(zhàn)的是他親生父親也絕不會手軟。
不管什么事情,仿佛只要交到他手里,就不用季無鳴再擔(dān)心了。
殘影消逝后,空留下一句沉悶的,小心。
燕驚雨提醒著季無鳴注意己身安危。
至始至終,燕驚雨關(guān)心的只有季無鳴一個人。
即便季無鳴早就知道了這一事實,也還是會因為燕驚雨的堅定而心中發(fā)軟。
季無鳴很快將這不合時宜的情緒一并壓下,冷靜的觀察四周。
南宮晟護(hù)著林月知狠狠地從擂臺上摔下,渾身上下像是被馬車重重碾過一般,先前已經(jīng)愈合的傷口再次撕裂,更糟糕的是,那些血棱擦到的地方,感覺渾身的血液都化作了利劍,在體內(nèi)橫沖直撞。
南宮晟本來便是富家公子,一身輕功驚才絕艷堪稱武林第一,習(xí)武至今,他幾乎沒受過什么傷,卻不曾想在同一個招式下栽倒兩次。
這一次還是他自愿湊上去挨的,為了救一個恨他入骨的人。
這是南宮晟這輩子做過的最犯蠢的事情。
南宮晟向來自詡聰慧的大腦此事一片空白,什么后果什么值不值當(dāng),他無從去想。
即便在脫險的這一刻,他第一感覺到的不是身體上的疼痛,而是立刻低頭看向懷里的林月知:林姑娘,你怎么樣?可否有哪里受傷
林月知卻掙開了他的懷抱,她的眼神一直看著擂臺上那個鮮血淋漓的人。
盡管她的眼中滿是憎惡怨恨。
能讓林月知露出這樣神情的,南宮晟不用猜也知道,應(yīng)該就是那個背叛季無鳴的右護(hù)法江綺。
就這么一恍神的功夫,燕驚雨已經(jīng)撲上去將猝不及防的燕南行逼退。
林月知得以重新回到擂臺查看江綺的狀況。
狀況不太好,數(shù)不清的血棱將那個人整個貫穿釘死在擂臺上,已經(jīng)出氣多進(jìn)氣少。
他抬起失去焦距的眼睛,一張口血就不停的流出來,呼呼喝喝艱難的念著含混的名字,也不知道是在喊誰。
江綺還不能死。南宮晟聽見林月知喃喃。
他偏頭,心想,果然還是多年的情誼,即便江綺如此這般,林月知也依舊舍不得他死。
卻不想扭頭看到的,卻是林月知冰冷的雙眼。
南宮晟下意識的退了一步,渾身一片冰涼。
就見林月知突然掐住江綺的臉不顧他渾身的傷強(qiáng)迫他高揚(yáng)起頭,她從兜里掏出一瓶藥,用嘴咬掉塞子,然后直接往江綺嘴里傾倒。
黑色的藥丸一顆就有指甲蓋大小,江綺滿臉難受的被塞了一嘴,林月知不準(zhǔn)他躲,倒空瓶子之后還死死合上他的嘴不讓他吐出來,強(qiáng)迫江綺艱難吞咽。
林月知居高臨下的看著他,眼神冰涼,語氣卻是故作的甜膩輕柔。
她輕聲呢喃般的道,江綺,你身上背著三百多條兄弟的性命,你以為你救我一次我就會感激不盡?還是可以抵消你做的那些事?你以為我看不出來你剛才明明是可以躲開的?呵,你想就這么無愧于心的安心去死,我怎么可能讓你如愿。
我要用你的血涂滿兄弟們的墓碑,要讓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祭奠兄弟們的英魂,等折磨夠了再送你下去見他們。
江綺,在我允許之前,你可一定要好好活著。林月知平靜的聲音卻像是施展凌遲酷刑的小刀,一寸一寸的刮著血肉。
南宮晟在江綺昏昏沉沉的眼睛里,捕捉到了淚光。
他終究無力的閉上眼,淚水混合著眼瞼上的血蜿蜒流下一道血痕。
林月知卻只是嫌棄松開手,表情仿佛在看什么骯臟的東西。
季無鳴已經(jīng)預(yù)料到到林月知對江綺的態(tài)度會是怎樣。
如果說燕驚雨是外表兇神惡煞,內(nèi)里卻藏著一方溫柔,那么林月知正好相反。
她是個愛憎分明的人,脾氣看似火熱暴躁行為處事魯莽胡來,實則最為冷心冷肺鐵石心腸。她習(xí)字卻從未念過書,不在乎什么禮義廉恥,自有茹毛飲血的一面,有著被隱藏的很好無法馴化的野性。<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