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夜無風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季無鳴臉色早已陰沉一片,屏退其他人后,才問,如何負了傷?
我聞無盡崖被圍,料想宮中空虛怕是堅持不了幾日,便帶了一些人馬折返,在云山腳下碰上五岳眾派中人,大戰一番,最終只我一人負傷逃走。
林月知面露愧疚,請罪道,屬下無能。
季無鳴早料到林月知收到消息必定折返,對這個結果也有預想,此時聽聞,還是閉了閉眼。
半晌,他才問道,幽冥教動向如何?
林月知打起精神,回答:幽冥教在追捕叛徒,叛徒殺死二王子后似乎還盜走了大承國國璽,叱羅嬋親自追捕,曾在云山外千丈處一山谷逗留。她內力高深,屬下不敢讓人靠得太近,三日前她離開清州,直往兗州去了。
去了兗州?他猜測天機谷放出去的那個病人,應當就是叱羅嬋要找的叛徒。
季無鳴沉思。
叱羅嬋離開后,屬下的人前去查探過,只余一地廢墟。林月知說著又想起什么,道,對了,屬下的人離開之前,曾見到燕歸天與南宮晟,似乎也是往那山谷去的。
季無鳴點了點頭。
林月知看他并不意外,應該是早知道了,她面色遲疑了一瞬,還是沒多問,而是稟道,安陽城中有疑似幽冥奴活動,往微雨樓去了幾次,叱羅原衣似乎就在城中。
叱羅原衣是叱羅嬋唯一的兒子,幽冥教少主。
季無鳴瞇起眼,笑了起來,那倒真是巧了。
幽冥奴是幽冥教圈養的死士,那些人都是被叱羅嬋用血魔功煉化過,又拔了口舌,生得高大卻有些癡傻,還是挺好認的。
不過叱羅原衣敢讓幽冥奴大張旗鼓的活動,必是有些后手,或是自信不會被人找到。
幽冥教的事情交代完畢,季無鳴看天色漸晚,準備離開,走之前忽而問道,你可聽過天機谷?
林月知面露疑惑,屬下未曾聽過。
離云山千丈外有一山谷名曰天機谷,谷中僅有兩人,谷主為一老者,腿腳不便容貌盡毀,擅長機關術、醫術和毒術,對奇門遁甲亦有涉獵。
林月知越聽眉頭皺的越緊,直言道,如此之地,在江湖怎無姓名?又是如何瞞過我在清州的耳目?
我也想知道。季無鳴看了她一眼,聲音微沉,我落崖后,便在那谷中養傷月余,直到數日前,叱羅嬋率幽冥教圍攻,方才離谷。
林月知震驚不已的看著他,當即道,屬下立刻派人去查。
嗯,仔細點。
季無鳴語氣輕慢,轉身離去。
燕驚雨在院中同先前那名喚官渡鴻的書生對練,他兩手空空,還分心注意著走廊,卻逼的拿袖里劍的官渡鴻左支右絀,退無可退,露出頹勢。
燕驚雨余光瞟見季無鳴從長廊轉出,當即不再留手,旋身逼近,一個擒拿手,官渡鴻閃身避過,便被他扣住手腕一扭,他暗道不好,立刻起身,袖里劍已經被青衣少年反握著架在了他肩上。
官渡鴻重重的喘息,看到前后走出來的兩人,面露懊惱,卻也爽快的認了輸。
這次他吐出的倒是正常的青年聲音,只是并無人在意。
燕驚雨將袖里劍拋還給他,幾步走到季無鳴面前。
季無鳴莫名覺得他像只被養熟的狼,沒忍住伸手在他頭上揉了一把,露出一個笑,回去了。
燕驚雨呆呆的碰了碰頭頂,臉頰后知后覺的浮起一片紅。
片刻才甕聲甕氣的應了聲,埋頭跟了上去。
第9章 說書人
09.
兩人而來,卻是三人而去。
官渡鴻同林月知秘密說了幾句后,林月知換了身便于行動的衣服,腰間別著駭人的流星錘,隨同季無鳴一起離開。
季無鳴看出她擔憂自己,也沒有拆穿。
路上,季無鳴瞥見燕驚雨唇角緊抿眉眼深沉,時不時伸手扶著額頭,以為他是沉思什么,主動開口道,若有想問,我或許可解答一二。
微沉的聲音落入耳中,燕驚雨猛地回神,一瞧見季無鳴的臉,便想起方才對方手落在他頭上的觸感,臉上登時漫起一片薄紅。
明明是羞怯窘迫,黑憧憧的眼眸卻無端浮現一絲殺氣。
林月知頭一個便警醒,繃緊了背脊,手已經摸上流星錘的鏈子,只待有異動便飛擲出去,砸碎敵人首級。
燕驚雨敏銳的捕捉到林月知的動作,臉頰薄紅霎時褪去,抿緊了唇眼尾下垂,流露出幾分不知所措。
季無鳴同他相處多日,雖不至于將他所有情緒揣摩透徹,也能瞧出一二分來,頓時背著手向林月知打了個手勢,又問燕驚雨,真沒有想要問我的?
燕驚雨誠實的回答:有。
他從知道季無鳴身份開始,便對邪宮多有疑問,只是平常季無鳴不提,他也不問。
哦?你且說說看。季無鳴示意。
他本以為燕驚雨會問一些隱秘,正在心中斟酌,卻見青衫少年抿抿唇,問他,為何自稱斜陽宮?
季無鳴一愣,看他臉上疑問不似作假,有些忍俊不禁。
林月知也沒想到他會問這個,稍微放松一些,捂著發疼的腹部傷口道,本來便是斜陽宮!
燕驚雨更疑惑了。
季無鳴彎了彎嘴唇,為他解惑,斜陽二字取自詩句山映斜陽天接水,原是形容無盡崖上斜陽映瀑布的絕勝風景。
他頓了一下,神色淡淡的繼續道,邪宮的叫法是自我叔父上任后才真正流傳起來,他也以此為傲,故天下只知邪宮而不知斜陽宮是以。
季無鳴并不多愿提起季遠,林月知似也看不上那位舊宮主,面露嘲諷道,他那些所作所為確實端的起一個邪字,只是連累
她話未盡,兩人很快便止住這個話題。
燕驚雨又問了幾個無關痛癢的問題,大多是在詢問幽冥教與邪宮之間的恩怨。
這些權且由林月知代為解答,在季無鳴的授意下,她還透露了叱羅原衣就在安陽城的事情,故作憂思道,如今我與阿蠻盡皆負傷,若是對上那些自詡正派之人,又有叱羅原衣虎視眈眈,怕是沒多少勝算。
燕驚雨聽的認真,看了看二人凝眉深思,忽而肯定道,你們很親密,她叫你阿蠻。
燕驚雨聽得出來,林月知叫阿蠻是一種相當熟稔的口氣。
啊?話頭突然急轉,林月知沒反應過來。
燕驚雨盯著季無鳴看,盯的季無鳴莫名心虛,咳嗽了一聲解釋道,我幼時便叫阿蠻,她師承我父親,也算是我師姐。
他頓了一下,又笑起來,你莫瞧她長相如此,實則比我大一輪有余,與江綺是同年生人。<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