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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哥哥幾年前車禍后便無法行走,梅雨季節時疼痛難忍會需要按摩,可是除此之外,哥哥總是自己就把自己照顧得很好,這幾年來她倒是完全沒有感受到哪里不方便過……
倒是……她好像從來沒有想象過哥哥有一天會標記一個Omega的事情。
就像從來不會想象自己被某個Alpha標記一樣。
不過這個話題沒能繼續多久就被打斷,肖雨兔的手機響起來,便起身去店外接電話了。
留下任鳶和秦朝兩個人相看兩厭。
秦朝從肖雨兔起身之后,視線就一直黏在肖雨兔身上,似乎都能化作實質一直跟著她飄出店外。
雖然Alpha普遍占有欲很強,但他這副樣子……還真像是生怕自家骨頭被搶走的狗似的。
任鳶心里吐槽著,不過還沒吐槽兩句,秦朝突然轉過頭,似乎非常不耐煩似的看了她兩眼,又抓了抓頭發。
“所以,你是有什么話想對我說?”
任鳶:“?”
秦朝:“你今天看我的眼神一直有點怪,黏糊糊的,惡心。”
任鳶嘴角一抽:“別用這種莫名其妙的形容。”
“所以到底有什么事?”
“……”這小少爺平時看著傻里傻氣,有時候又真是意外的敏銳。
任鳶轉著手里的玻璃杯,桌布上玻璃杯折射的光線如同粼粼的波光流動,她看盯著那光暈看了好一會兒,才開口道:“你之前說,我的信息素是什么味道?”
每個人的信息素味道都不同,但只有Alpha和Omega才能分辨彼此信息素的味道,同性別之間的話,氣味就是朦朧模糊的,只能接收到攜帶在信息素中的信號。
而就算是當事人,實際上也聞不到自己的信息素的氣味。
“啊?”秦朝明顯很無語,“我還當你要說什么呢,結果就這?”
“我之前也說過吧,大概就是花的味道?不過是什么花我就不知道了。而且你也知道的,我們倆匹配度很低的,換個匹配度高點的人可能就能幫你分辨花名了,對了,你問過任晴哥嗎?還是任晴哥也分辨不出來?”
任鳶:“……”
她沒有問過哥哥,總覺得,心里不知道哪個地方,對于問任晴這個問題有一種莫名的抗拒,又或者說恐懼。
“算了,謝謝。”
任鳶嘆了口氣,感覺自己還是對那兩束莫名奇妙的芍藥花反應過激了。
……因為曾經有一個人明確同她說過,她的信息素,讓人聯想到含苞吐蕊的芍藥花。
白色的,花瓣柔嫩到像是能透光,輕輕一輾,就會破碎成泥,花汁四濺的,芍藥花。
不過那人是個Beta。
所以她對此一直將信將疑。
但是白芍藥不是送禮時大眾的花種,可近幾年花束不斷翻新,連棉花和生菜花束都有時可見,白芍藥和它們比起來又不那么小眾。
所以到底是剛巧送花的那人對白芍藥格外青睞……還是,送花的那人真的在她身上聞到了芍藥的味道?
任鳶揉了揉眉心,有些頭疼。
與此同時,某摩天大樓的頂層,一間沒有開燈的辦公室里,老李正單膝跪在地上,他面前的任晴,正坐在辦公椅上,面對著落地窗外的城市燈火,指尖悠閑地轉著鋼筆。
他唇角帶著笑,細聽還能發現他的鼻腔正輕輕哼著小調,似乎心情格外愉悅。
“啊,那個啊。”
聽完老李的報告,他指尖的鋼筆一停,聲音還是慢悠悠的,細聽的話語調之中還透著幾分輕蔑和不屑,只是或許是因為他平常習慣了,即便內里漫不經心,聲音都仍柔和又溫潤。
他斜眼瞥了一眼男人舉在半空的手機,手機上,赫然是一張照片,就拍攝于大學門口,照片上,是正在說話的任鳶和楚原。
楚原,他口中的“那個”。
他輕輕“哼”了一聲,視線又投向樓下閃爍不止的燈光,臉上還在笑,只是微瞇著眼,纖長的眼睫投下一片陰影,神情有些幾分莫辨。
“我知道他,說起來,他和你一樣,你之前也見過他的吧,李禾。”
名為李禾的中年男人,聞言抬頭,只見任晴不知道什么時候已經轉了過來,背光之中,漆黑的眼睛正一眨不眨地看著他,雖然還帶著笑,卻根本沒有溫度。
仿佛什么不通人性的野生動物。
如果小姐在這兒,一定會被嚇到吧。
然而他只看了一眼便又垂下頭,臉上沒什么表情,低聲應了句:“是。”
“他想干什么我差不多能猜到,嗯……暫時先不用管他。”
男人又應了聲“是”。
任晴看了他一會兒,也不知道在想什么,指尖的鋼筆又開始轉動,不知道在轉了多少圈之后,他突然輕笑了兩聲。
“哎,養了那么久的花終于要開花了,各種奇奇怪怪的蟲子就聞著味兒粘過來了。”
“真討厭啊。”
說著討厭,神情卻像是找到了什么有趣的玩具。
“倒是你,”他突然話鋒一轉,“看到他感覺如何?會嫉妒嗎?恨他嗎?反正……殺了他也沒關系哦?沒有人會怪你的。”
他的聲音輕而柔和,仿佛在人的耳邊蠱惑低語。
然而,“您說笑了。”
男人依舊跪的端正筆直,就算聽到如此以他取樂的話,臉上也毫無波瀾。
任晴又輕輕地“哼”了一聲,他傾身向前,伸手,撫向男人的頭頂,就仿佛在撫摸一只大狗,臉上露出滿意的笑容。
“我母親養的那么多的寵物里面,你果然是最聽話的一個。”
“等會兒的宴會,記得好好招待客人。”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