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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山立即起身,“你說什么?”她幾步行至窗前,徐鶴一落在后面,幫她把外衫披上肩頭。等到喜山回過頭問他的時候,徐鶴一這才開口:“既然能把那人綁上馬車,想來是做足了準備,黑鏈折返去追,至今未回,很有可能遇到了青城派一事的幫兇?!毕采阶屑氁幌耄B城被下了迷藥,不可能讓黑鏈追這么久還沒回來,開始有些擔心了。睡醒后身體恢復了七成,她走在前面,余光看到徐鶴一從桌子上拿起了什么。一把竹子做的劍。很是簡陋,應該就是昏迷的這段時間做成,華山劍法修到徐鶴一的程度,人劍合一,哪怕是竹子,也能發揮逼近神器的效果。越來越像全盛時期的他了。他們二人并肩而走,運起輕功,在樹林之間穿梭。喜山不由想起了很多年前兩人一起闖蕩江湖的日子,他們心意相通,眼里只有彼此,是世上最讓人羨慕的神仙眷侶,好像一切都沒有什么變化??焖僖苿娱g,二人在空中留下殘影,消耗了內力,也終于聽到了響動。樹影搖晃,聲音窸窣,遠遠傳來兵器交接的聲音。喜山立刻往前奔去。徐鶴一準備出聲叫住她,卻見她勢如閃電,已經先一步奔襲出去,暴露在眾人面前。只見叁個男人將黑鏈圍在中間,明顯有備而來,一身的精良裝備,用護甲攔住黑鏈的攻擊,看起來纏斗了許久。二人趕到時,黑鏈已經不支,勉強扛住攻擊,往后退了兩步。喜山出手,令銀絲纏住再次襲來的劍鋒,猛地一拽,將那人拉到身前,卻沒下死手,單純卸掉了那人的武器。徐鶴一只用一招逼停了兩人,轉頭和喜山對視了一眼:這叁人使的是華山的招式。其中一人似乎見過喜山,一臉的懼怕,“喜…喜山仙子,魔教果然在這里!”喜山問黑鏈:“連城呢?”“跟丟了……”跟丟了連城,卻唯獨追著黑鏈,趕來的不是尋找連城的幕后黑手,而是華山的弟子。那叁人站在喜山面前,即便一臉驚懼,卻都沒有退后,而是劍指喜山,一副勢必要手刃魔女、為名除害的樣子。喜山不知道怎么解釋,要是她擅長此道,也不會在江湖上落得這樣的罵名,略微挑起眉頭。徐鶴一問:“誰讓你們來的?”叁人提防地看著徐鶴一:“你是誰?魔教的同伙?”只見徐鶴一揚起手里的竹劍,向其施加內力,竹劍震鳴間,弟子手上的劍柄也發出回聲,回應著竹劍的震動。叁人極為驚訝地看著,面色各異。“人劍合一,華山劍法第七乘,這是……”徐鶴一的畫像至今仍掛在華山的大殿之中。徐鶴一又問,“誰告訴你們,魔教在這里的?”在某種異常的熟悉和親近感之中,叁人對他放下了芥蒂,回答,“是——”黑暗中某處,一道暗器驟然襲來,刺向了說話的人,徐鶴一抬起竹劍攔住,卻不想這暗器在對撞之后又分成了叁簇,分別刺向周圍叁人。喜山和徐鶴一分別攔下兩枚,而離得最近的說話之人不幸中招,立即染上劇毒。掉在地上的暗器,沾染了土地,草木凋謝。
此人身亡。“好陰毒的手段……”喜山抬起頭,注視著暗器發出來的方向,徐鶴一比她更快,朝前奔去,留下一句話,“阿姝,守在原地。”自己去追了。喜山看著徐鶴一遠離,走到黑鏈處,將她扶起來。先將黑鏈保護起來,然后才抬起頭問活著的兩個華山弟子,“繼續說,誰讓你們來的?”那兩人試探著同伴的呼吸,一臉悲痛和怔然,沒有回答??雌饋硐采秸f話沒有徐鶴一好使。她也沒惱,索性就不管了,蹲下來去查看黑鏈的傷勢。經脈亂了,黑鏈身上有舊疾,應該服藥的。喜山問她,“藥呢?”黑鏈說:“……山崩時,行囊被壓在山下了?!毕采侥艘凰?。她老老實實用內力撫平了黑鏈的傷勢,然而治標不治本,這傷還是得用藥來控制。對視了一眼,喜山問她,“回去拿?”黑鏈問:“…不逃了?”喜山一滯,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半天才說,“已經被追上了,不逃了?!彼自诤阪溑赃叄惨徊⑹刂A山那兩人,擔心暗處再有不知何時射過來的暗器。可能是被徐鶴一懾住,叁個方向,叁個刺客同時遁走,不知道徐鶴一追到了沒有。又坐了好一會兒,突然聽到了馬蹄的聲音,叁個人騎馬奔來,停在了喜山看得見的地方。應該是華山的弟子。令原先坐在地上哀悼同伴的男人大驚大喜,立刻站了起來,迎向對方。那兩人卻表情復雜地移開目光,看向喜山。“師祖…請您二人一同匯合,前往華山?!毕采綇南峦峡?,注視著馬上的人。他叫徐鶴一師祖,看來此行有華山的長老,真正認得出徐鶴一的身份?,F在徐鶴一準備回華山了。張虛然的事情,他必須要插手,也一并解決青城山遺留下的種種問題。此前徐鶴一不在,張虛然位居掌門之位,代表了華山的名譽,現在不同了。若此事真是他做的,殺了便是。喜山伸手,令銀絲纏繞男人的腳腕,將他拽下了馬。馬兒驚起,喜山抱著黑鏈落座馬背之上,猛拽韁繩,控制住馬,轉頭對著這群人說話。“告訴徐鶴一,安心處理眼前的事,我回逍遙宮一趟,晚點過來找他?!背氨甲邇刹?,想了想又轉過頭,看了地上的幾人一眼:“你們二人一馬,快點滾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