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愛喝豆奶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弗妄不得不回想起當(dāng)時在華山之巔上發(fā)生的事情。她藏身在暗處,如入無人之境,直到被他逼退以后出現(xiàn)在眾人面前,各派掌門見到她后忌憚異常——如果她不出手,確實(shí)會被人伏誅。但她也并非完全無辜不是么?弗妄無意于在已經(jīng)發(fā)生的事情上做出虛妄的假設(shè),也知道此番爭執(zhí)會無窮盡地追溯下去,并不是他的本意。他只說:“施主,只需告訴貧僧當(dāng)時究竟發(fā)生了什么事情。”但喜山不肯說。她不肯說,這天底下有誰能逼得她說,哪怕她現(xiàn)在看上去如此虛弱,分明不能承受半分威逼脅迫的手段。時間就這樣一點(diǎn)一點(diǎn)過去。她睡著了。在險(xiǎn)些將她擊殺的自己面前,竟然也能睡得如此安心,弗妄很是懷疑她是否真的睡著了。只見她呼吸平穩(wěn),內(nèi)力也平息下來,所有的攻擊、防備都不見了,讓弗妄看到一張洗去鉛華、近乎純粹的臉。他是出家人,尋常不會這樣盯著一個女子。可喜山又不是一般的尋常的女子,作為逍遙宮宮主,幾次三番挑釁武林正道,在人無所察覺之時使得一手好毒,他又不得不看緊她,盯著她。只能這樣眼睜睜看著。看著她竟然真的睡著了,從下午時分睡到了天色已黑,突然動了一下,伸出手來。弗妄確實(shí)有一瞬的緊繃。但她卻只是伸出手,隨之伸展身體,像哪家嬌俏的姑娘似的,打了個剛剛睡醒的哈欠,睡眼朦朧地看著弗妄,好像疑惑他怎么還在此處一樣。他們兩個中,是喜山先開口。她說:“水。”弗妄命人打來水。她說:“我餓了。”
弗妄命人端來飯。她盯著僧人的齋飯,瞪著一雙圓圓的眼睛:“你們平常就吃這個?”弗妄說:“此處除青城派遺孤以外,皆是佛門弟子,日常的吃食,就是這些。”喜山說:“你也吃這個?”弗妄說:“貧僧已經(jīng)辟谷。”喜山“哦”了一聲。弗妄見她毫無自覺,只好再次出聲提醒:“想來以施主的功法,應(yīng)該也已辟谷。”“對哦,我都忘了。”喜山露出了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樣。她歪著頭說:“雖然功法修煉到一定程度就不用吃飯了,但吃到好吃的東西會讓人開心呀。這些年來,我還是會每天吃上一頓的。你難道不覺得嘗到美食很快樂嗎?”弗妄顯然不會同意這個說法。但是他也沒有否認(rèn)。一時之間沉默蔓延,然而,還沒有沉默很久,喜山拍了拍手,說:“這樣吧,你給我找點(diǎn)好吃的,我就告訴你。”“告訴他”什么,弗妄無需多問,然而他們此時正航行在江中,離岸數(shù)百里,附近沒有碼頭,上哪去找好吃的。弗妄沒有說話。喜山也沒有說話,只是低頭摸了摸自己的指甲,又摸了摸自己的長發(fā),樂此不疲。不知道過了多久,弗妄施施然起身。“想來逍遙宮主是說話算話的。”大步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