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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凌岳的眼神亮的像鷹。
“我有老娘要照顧,有弟弟妹妹要養,我不能全都靠你幫我。”榮薇又說。
“我知道。”凌岳的聲音溫柔的有些模糊。
“我……”
榮薇張了張嘴,好像還想說什么,但又不知道該如何說起。
她看向了凌岳,已經一片暗藍色的夜色中,似乎只有面前的這個人是清晰的,五官俊朗,輪廓深邃,眼神溫柔和專注。
榮薇的心突然砰砰跳了起來,她伸出手,拉住了凌岳的襯衣領口,凌岳也乖乖的任由她拉著拉著,隨后,綿軟微涼的唇印在了青年的唇角上。
初次觸碰的感覺,就像在腦海中炸起了最燦爛的煙花。
這煙花如此之美,就算燃燒的再短暫,在經歷的人眼中,都仿佛帶著永恒的光彩。
一碰結束,榮薇覺得自己的臉燒的厲害,對面的青年,則瞪大了一雙眼睛,似乎不敢相信眼前發生的一切。
在青年的神情逐漸從驚訝變成驚喜,榮薇低下燒紅的臉,喃喃的說,
“我之前和別人撒謊了,”
“什么?”凌岳還不明白她的意思。
榮薇抬起頭,又一次揪住了凌岳的領口,“從此你娶不娶婆娘,和我是相干的了。”
*
凌岳走后,榕樹頭的生活在悠然的忙碌中度過。
凌岳很少會來電話,榕樹頭只有大隊又電話,就算打過來,榮薇接著也不方便。
可是,他常常寫信,隔幾天就有幾封,沒有什么太多的內容,大多就是生活的流水賬,可是就算是流水賬,讀起來也有一種溫暖的感覺。
那只鋼筆,榮薇把它擦的干干凈凈,平時沒事就放到口袋里,
發病的時候就將手溜進口袋里握著,冷硬的手感握在手心卻像是有溫度一般,似乎這樣,就可以緩解穿越痛的折磨。
大棚開棚種苗的那一天,她并沒能攢夠那2000點的種植點數。
差的不多,還差200。
不過現在已經是深秋了,無論去哪里都攢不夠這兩百的點數,就只能等著大棚里的苗慢慢的長,慢慢的將這200點數補上。
這段時間,罐頭廠的崔玉成帶著同事來過。
大棚在赤水縣都是稀罕,他們過來,就像來旅游與一樣,一群年輕人咋咋呼呼的,讓本來就暖烘烘的大棚熱鬧的像過年一樣。
大棚中的果都沒熟,榮薇便從隨身空間中摘了西紅柿和黃瓜給他們吃,不出意外的又是博得了一番稱贊。
榮薇問起周毅元的近況,崔玉成咬了一口西紅柿,含糊的說,他已經回廠里上班了。
這也不奇怪,周毅元去了罐頭廠那是花了大本錢的,
這次被縱火的事情聯絡,為了保住工位,恐怕又花了一筆錢,
成本無形中投入的越來越高,她肯定不甘心就這樣從廠里走了。
現在的蟄伏,也是為了將來能有更高的發展。
只是,他就是那樣的人,就算能裝,他能本本分分的裝一輩子嗎?
*
入冬,第一場雪落下的時候,榕樹頭的大棚迎來了第一次收成。
大棚里生長期最短的蔬菜——生菜長成了。
和夏天飽經日曬雨淋的生菜不同,大棚的生菜看上去是生機勃勃的鮮綠色,葉片也更肥厚一些,吃起來又脆又爽,還有一股甘甜的清香。
趙水生剛剛將一垅的生菜挖完揀好,此時正抱著裝滿生菜的大筐傻樂。
胡春蘭走了過來,看到他那傻樣,不由得取笑他,
“水生,你樂啥啊?別人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抱著媳婦呢!”
趙水生也沒不好意思,“你那是不知道,我這跟抱著媳婦啊,沒有兩樣!”
他家是本分家庭,孩子多,四個大傻小子他排老四。
上頭三個哥哥結婚掏空了家底,輪到他,爹媽就給了二百塊錢。
他本來和隔壁村的玲兒相互都看對眼了,但是玲兒她媽要500塊錢,他沒有。
正愁的時候,大棚這事兒來了。趙水生咬咬牙,把老婆本全都拿出來投了進去。
本來心里也是打鼓,可是如今看這生菜的顏色水分,趙水生知道,自己的婚事,有譜了。
“德行。”
大棚里熱,胡春蘭撩起了袖子,去找她對象許錦才。
許錦才是個秀才樣的男人,上過高中,文秀,和她是完全不同的品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