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阮有酒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明維的手還伸在半空里沒放下,就被容林變臉的速度吸走了全部的注意力。
對方嘴唇輕咬眉尖微蹙,滿臉畏懼地靠在陸封州身前,被陸封州按在掌心內的瘦弱肩頭無意識地縮了縮,開口時已經變成可憐綿軟的顫音:“對不起維維,我沒有想要搶你的工作,真的很對不起。”
在心中驚嘆過他的變臉功夫,明維的視線直勾勾地落在陸封州扶容林的兩只手上。
見他始終不搭腔,容林抱著托盤從陸封州身前站穩,先是回過頭去,眼眸真誠而干凈地向陸封州道過謝,隨即帶著滿臉歉疚的神色,再次將托盤遞向明維,語氣鄭重地道:“真的很抱歉,我不是故意的。維維,你進去送吧。”
明維依舊沒空理他,所有心神盡數落在陸封州身上,連半個眼神都沒分給他。
陸封州的雙手已經收了回去,明維心底的納悶和在意卻有增無減。為什么容林兩次差點摔倒,陸封州兩次都伸手去扶。唯獨那一次在洗手間外,對方卻非但沒有扶他,還動作相當刻意地避開了。
果然還是自己學得還不夠像嗎?
雖然清楚地明白,無法從他臉上看出任何答案來,但明維還是不自覺地抬眼看向陸封州。
好巧不巧的是,陸封州也在看自己。不過與其說是在看,不如說是在不帶感情地進行審查。隱約察覺到自己似乎忘了什么事,明維掩下眼底的淺淺疑惑,任由他打量。
“李維。”陸封州瞇起眼睛來,意味不明地叫他名字,“工作時間欺負同事,你們這里要怎么處理?”
話音未落,站在兩人中間的容林瞳孔都亮了起來。
沒料到陸封州會少見地管起閑事來,甚至還會幫容林說話,明維啞口無言地抬了抬眼皮。但轉念想到,容林是陸封州會喜歡的類型,又覺得陸封州的行為在常理中。
他一時半會也不知道該說什么,顯然容林也沒給他表演的機會,當即就回過頭,瞳孔清純水潤地望著陸封州,略顯局促地搖頭道:“沒關系的,這件事不是維維的錯,陸總不要責怪他。”
陸封州瞇著眼眸沒說話。
明維全程保持沉默,如同戲外觀眾般看他們兩人,在自己面前有來有往。可惜包廂里很快就有人來催,容林不好在包廂外久留,只能先進去給客人送酒。
待面前的包廂門從里面關緊后,明維頂著陸封州的目光解釋:“我沒有欺負他。”
“你沒欺負他。”露出不置可否的神情,陸封州不由分說地邁步走上前來,抬起手掌心貼上他的臉頰。
被他突如其來的肢體接觸嚇了一跳,明維愣愣杵在原地,瞳孔有些許的渙散,呼吸也跟著下意識地屏了屏,不知道該作何反應。
站在他面前的陸封州反而不解地擰起眉來。
拋開自己手心原有的溫度不算,入手的那片皮膚又的確帶著輕微燙意,且熱度還有持續上升的趨勢。幾分鐘前出來的時候,他看得很清楚仔細,明維就好端端地站在門外,臉上的熱意也已經褪得干干凈凈,不像是藥效發作時該有的樣子。
他略有狐疑地垂下眼眸,視線順著明維的臉和耳朵滑落,輕飄飄地掃過他領口輕開的脖頸,那里的膚色同樣是正常的白。
“你是沒欺負他。”陸封州貼在他臉上的那只手,改為捏住他的下顎,強迫他抬起頭來看自己,“不是說酒里下了藥嗎?不是說你很熱嗎?藥下在哪里了?”他咬著重音,一字一頓地問,“我怎么沒有看見。”
明維這才想起來,自己到底忘了什么重要的事。
淺褐色的眼珠子轉了轉,他討好般地勾住陸封州手腕,“哥哥不相信我嗎?”
陸封州唇邊掀起哂笑的弧度,話里卻沒什么溫度:“我只相信我眼睛看到的。”
“可能是藥效沒這么快。”明維偏了偏頭,眼中流露出緊張不安的情緒來,“哥哥真的要丟下我先離開嗎?”
對上他那雙情緒豐富的淺褐色瞳孔,陸封州停頓了片刻,像是在看什么有意思的表演般,他最后答應下來:“我可以再給你點時間,如果到最后藥效都沒有發作,你就要承擔撒謊應有的后果。”
當然,陸封州自然是不會留在會所里等他,對方打電話叫司機開車去門外等,而后直接將他從會所里帶了出來。
隨著時間流逝得越來越久,那杯酒里到底有沒有加料,當時的表現是對方在心慌時的真情流露,還是僅僅為了故意演給他看,漸漸就連明維自己心中都變得沒底起來。
走出會所大門以前,明維甚至想著索性一不做二不休,偷偷找借口回去拿點藥吃,再借著藥性和陸封州發生點什么。
不過也只是想想作罷,這樣粗糙倉促的計劃,真要實施起來還是有困難,他最后老老實實上了陸封州的車。
陸封州吩咐司機開車去明維住的那家小書店。
路上明維的體溫和臉色始終很正常,并沒有出現料想當中藥效發作這樣的情況。 車在書店門前的街邊停下來以后,陸封州轉過臉來,冷眼等著明維張口為自己辯解。
明維什么都沒有說,只扁著嘴巴央求陸封州再等半小時。
愈發坐實他是在撒謊,陸封州也沒有立刻拆穿他,又順著他的話多給了他半個小時。只等最后半小時過去,看他原形畢露坐立難安的真實模樣。
半個小時說長不長,說短也不短。明維非但沒有坐立難安,反而還滿臉的泰然處之。甚至嫌坐在車內太悶,主動開口邀請陸封州去書店里休息。
車內空間雖然小,破舊的老書店卻也不算大。被陸封州明確拒絕后,明維也安安分分地坐在車內,哪里都沒有去。
陸封州打開手機,瀏覽了三十分鐘的工作郵件。當時間走過三十分鐘,陸封州準時準點地轉過頭來問:“藥效發作了嗎?”
明維神情溫順地眨眨眼睛,頂著他銳利的視線抬起手來,先是摸了摸臉和脖頸,然后又捏了捏自己的耳朵尖和耳垂,最后動作慢吞吞地挪到陸封州身旁來,語氣天真地開口道:“我也不清楚。不如哥哥替我摸摸看?”
說完,不等陸封州做出回答,就擅自揚高腦袋拉開領口的衣服,將自己伸長的脖頸湊到陸封州眼皮子底下去。
斜睨一眼他在車燈下白皙泛光的正常膚色,沒有再用自己的手去做多余的觸碰,陸封州直接沉著臉將他趕下了車。
明維下車以后,陸封州關上車門升上車窗,吩咐司機開車掉頭回家。
然而不等車子發動,靠近路旁的那側車窗玻璃就被人從外面拍響了。陸封州側頭看了一眼,發覺明維在短時間內去而復返,此刻正將自己那張故作乖巧的臉貼在車窗外。
他叫停司機的動作,眉眼不悅地降下車窗問:“怎么?藥效發作了?”
明維兩邊眼尾無辜下耷,模樣看起來有些可憐,“我忘了帶鑰匙。”
像是聽到什么可笑的話,陸封州不為所動地將車窗升回去,提醒司機開車。
不料明維還趴在車窗外沒動,甚至再次抬手拍響了面前的車窗玻璃。陸封州坐在車內充耳不聞,似乎不打算再理會他。
揣測出了他心中所想,明維從車窗外站直身體,猛地用力拉開了自己這側的車門。<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