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姥姥的眼睛得了白內(nèi)障，十一還在讀高中的時候她就眼花了，總以為是老了，得了老花眼，農(nóng)村人窮，從來沒有想著去醫(yī)院，一直拖著，最終失明。

小舅結(jié)婚也很晚，婚后依然和姥姥姥爺住一起，有個兒子，才18歲，念中專，明年就能畢業(yè)了。因為要照顧姥姥，小舅不能像其他人那樣出遠門去打工，每年種田種地，農(nóng)閑時到附近的縣城打短工，小舅媽也在縣城里的工廠上班，兩口子供養(yǎng)一個兒子綽綽有余，只是手頭余錢也不多，姥姥姥爺結(jié)婚時蓋的房子已經(jīng)老舊，想翻蓋房子還必須等兩年。

姥姥對他們的到來表示很高興，即使看不見還想摸索到廚房給他們端新煮的紅薯吃，丁愛麗扶著她的胳膊讓她坐下，自己熟門熟路拿暖壺倒了水，又拿了紅薯出來，紅薯在鍋里悶著，還有熱氣，綿軟蜜甜，十一連吃了兩個。

姥姥耳朵不太好用，也看不見，對眾人的話都是連猜帶蒙，頻頻提起十一他們小時候一到周末便不辭路遠到姥姥家度周末的事，很多事十一都已經(jīng)忘記了，她卻依然記得一清二楚，坐了好一會，十一提出到菜園子看看楊桃樹。

小時候他們愛來姥姥家，姥姥家有很多果樹，楊桃樹尤其多，高高的，把大半院子的陽光都遮住了，楊桃成熟的季節(jié)他們拿竹竿把楊桃捅下來，或者將撈魚的小網(wǎng)兜手把接上竹竿，罩住黃色成熟的楊桃，看準方向用巧勁一扯，楊桃就掉網(wǎng)兜里，撿出來用水一洗，用來解渴再好不過了。

還有香蕉，粉蕉，荔枝，龍眼，枇杷，芒果，柚子，黃皮等等，黃皮是一種指頭大的水果，未成熟時是綠色的，成熟后轉(zhuǎn)為黃色，酸酸甜甜的，吃多了很容易酸倒牙。

還有高大的八角樹，八角一成熟，空氣里都是八角獨特的香味。直徑二三十厘米的甜竹筍，采來切片，焯水，或者和肉鮮炒或者腌成酸竹筍，都是很好的美味。

十一跟姥姥說想挖點果苗回家種，他們蓋好房子后，房前屋后也種些香蕉樹枇杷樹什么的，過不幾年也有吃的了。這個時候并不是種樹的最佳時節(jié)，況且近日經(jīng)常下雨，十一執(zhí)意要去挖，各人也沒有硬攔著，農(nóng)村沒有什么好玩的，權(quán)當消磨時間了。

十一扛著鋤頭提著鐵锨往果林里鉆，還拿了個破塑料桶，準備放挖出的果樹，姥姥在他出門的時候還特意說了句，挖的時候最好讓根上帶點土，好種活。

其實十一心里打著暗度陳倉的主意，挖三棵放兩棵入東籬空間，每年果樹掉落地上的果實大多會自行生根發(fā)芽，被拔掉不少，不過總有幾棵漏掉的，十一將果林挖得東一個窟窿西一個窟窿，有些挖掉了就將窟窿填上，有些沒有管，漸漸越走越遠，已經(jīng)走出姥姥家的果林。

山上樹木蔥蘢，看不到人影，偶爾能夠看見松鼠在樹上跳來跳去，不是很怕人，會站在樹上偏著小腦袋打量人，然后有些風吹草動馬上就溜走。

或者從草里撲棱棱飛出一只大鳥，舒展翼翅在山谷飛翔兩圈，重新投入草叢里。有時候它們飛起的地方會有鳥窩，但顯然十一的運氣不怎么好，那只是只覓食的野鳥。

他花一個小時挖了棵甜竹根出來，連土帶竹根起碼百多斤，幸好他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