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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子從機場路平穩(wěn)地駛向H市，很快就進(jìn)入H市市郊，穿過市區(qū)，十一他們家就在另一頭，他們半途停車找地方吃了午飯，接著驅(qū)車上路。經(jīng)過市一中的時候兩人不約而同地往那邊看去，燕昶年說：“回頭再來好好逛逛。咱們先去你家。”

“今天上午十點三十七分，一架波音客機在西南高地山梁撞毀，機上所有人員全部罹難……據(jù)不完全統(tǒng)計，今天上午十點三十分至五十分，二十分鐘期間共有七架飛機有不同程度的事故，除波音客機外，其他航班無一傷亡……”

“你以后別乘飛機了。”十一換頻道的手指僵直，“太危險。”即使有東籬空間，誰也不知道到時候會是什么狀況，萬一來不及……

燕昶年臉色慎重：“不乘了，坐火車一樣，動車速度也很快。”

十一默念心訣，將翻涌的情緒壓下，緩緩舒一口氣，將收音機調(diào)到一個常播放老歌的頻道，車子駛過城中河的時候恰巧播放，他一邊打著拍子一邊跟著哼哼：“……四季似歌有冷暖，來又復(fù)去爭分秒，又似風(fēng)車轉(zhuǎn)到停不了，令你的心在跳。橋下流水趕退潮，黃葉風(fēng)里輕輕跳。快快抱月睡星星閃耀，凝望誰家偷偷笑？何地神仙把扇搖，留下霜雪知多少？螞蟻有洞穴家有一個門，門外狂風(fēng)呼呼叫。”

燕昶年回頭看他，欲言又止，十一倒是大方：“想說什么就直接說，我現(xiàn)在經(jīng)得起打擊。”

“只是想起你初中音樂課上的表現(xiàn)。”燕昶年雙手穩(wěn)穩(wěn)開著車，“那時候我就想，這個同學(xué)怎么這樣靦腆呢，臉也太小了。”

十一瞥了他一眼：“你也在那些笑話我的人里頭？”他頗有些你敢笑話我我就揍你一頓的架勢。

“我從來不笑話別人，尤其是你。在班上同學(xué)里，你是個很特別的存在，那次被你撞見我和應(yīng)宗在一起后，無論在什么地方，我總會看看四周，看看能不能看見你。”

十一哧笑一聲：“做賊心虛吧？”

燕昶年不置可否：“反正我天天看你，但你什么也不知道。”

十一哼了一聲，扭頭不說話。想到那時候燕昶年居然會時時注意自己，不管出發(fā)點是什么，他總歸有些不好意思，莫名的臉上發(fā)熱。

過了市一中，再往南開十來分鐘，一路總是遇到紅燈，十一有些煩躁，右手食指拇指不自覺地摩挲，燕昶年知道他緊張，跟他說話，緩解他的情緒。

車子開入村子，十一給媽媽打了電話，還沒到家門口，便看見一個婦女小跑著迎面而來，十一讓燕昶年停車，喊：“媽！”

丁愛麗聽見了，回身看，十一推開車門，走近，對著她羞澀地笑，他比媽媽要高大半個頭，看見媽媽一頭黑發(fā)中夾著絲絲銀線，臉上皺紋也多了，心里就有些酸，又不知道說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