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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依看她的動作, 實在心驚膽戰, 連忙將人護到身后, 對著她小聲說道, “你慢著一些。”
趙依沒抽出來的軟劍又放了回去, 她知道郁肆妥協了。
否則, 尤酌不可能脫出他的束縛。
尤酌暗罵自己慫, 但又不能如何, 她窩藏在趙依身后, 半邊衣角都沒露出來,就怕面前的男人又給她逮回去。
“郁世子, 你想娶我侄兒。”
尤酌一聽,大驚失色, 姑姑昏了頭, 竟然要將她送入狼口,沒看見面前妖道要吃人的模樣,沒看到她脖子上血淋淋的傷口。
姑姑不疼她了。
“姑姑。”小娘皮扯著趙依的后背裙衣,“你在說什么?”
“她早已是本公子的通房。”言下之意,尤酌早就是他的人了。“本公子領自己的人回去,有什么問題嗎?”
尤酌翻了翻白眼,她就知道論起世俗歪理,誰能比得上假道士,他是無師自通, 自成鬼才。
“不要臉的瘋子,誰是你的通房,分明是你死纏爛打,強取豪奪。”尤酌怕趙依嗆不贏郁肆,連忙吭聲了,不就是扯些歪道理嗎,不能打架,她還嫌罵不死他。
罵罵咧咧的東西,她最會了。
郁肆好整以暇,慵懶隨意的耷拉起一條腿,長眸掃了一眼炸毛的貓兒,朝她招了招手,“到我跟前說。”
赤/裸/裸的威脅,小娘皮敢過去嗎。
小娘皮越看他的模樣越覺得,想要將他的頭砍下來,不對,那雙手好看,砍下來泡酒。
“凡事,總得講個先來后到。”趙依皺起眉頭,尤酌被她慣壞了,怎么在郁肆面前,一點爪子也沒有,就這么被吃得死死的,就這么被他欺負。
“郁世子狂妄,這份膽識確實少見,但在這兒,這份引以為傲的狂妄,會讓你得不到你想要的東西。”
“酌兒,你先出去。”
小娘皮小聲問了句,“姑姑,能行嗎?”趙依拍了拍她的手背,“去吧。”
尤酌拉拉衣裳,就要往外走。
郁肆眉光一凜,斥她一聲,“站住。”
“去隔壁等著。”他目光掃過尤酌光著的足趾,還有潑墨似的頭發。
趙依跟著他的目光,看了一眼,外面帶來的人很多,確實不能出去,尤酌腳又傷了,穿不了靴。
這間房能直接通向旁邊的那閣,尤酌走后,郁肆終于收斂了幾分。
趙依也不和他廢話,直言道,“郁世子要娶酌兒,合她的心意不算,你還不能讓她受委屈,我尤家女兒在江南也算有些名頭,就算是嫁,也只為正妻。”
趙依想過了,她知道尤酌必然舍不得掉了肚子的孩子,既然要留,那就不能沒名沒份,郁肆和尤壇有一個人,擇其中之一。
尤壇那邊,他已經愿意了。
至于郁肆,改不掉自負狂妄又清高的性子,那就要給他一個下馬威。
縱使平津侯府又如何,江南趙依,他也不去打聽打聽。
后起之秀苗頭著實不錯,但到底是太年輕了。
“尤酌那邊,她的心意我管不著也控制不了,尤家的規矩,你必須過,郁公子應下,那我便說了,不應就請別再來騷擾我家酌兒。”
“你也別想打什么歪主意,出了這扇門,我會將她護得很好。”
郁肆掃了掃趙依,他來江南之前,早把尤酌的身家背景查的一清二楚。
趙依這話不假,她的確不畏強權,也有本事兒。
否則當初怎么可能將尤酌塞進他平津侯府,侯府里的線人可不是吃素的,尤酌打的賣身契,除了名字,別的東西,基本沒有什么是真的。
“趙姑姑說的話,晚輩應承了。”
趙依愣了一愣,他這句姑姑倒底是跟著尤酌喊的,還是跟著輩分喊的。
他剛才的態度可沒有這么好。
轉念一想,無論跟著什么喊,應了就好。
“成,明日午時,到酒坊來,過時不候,尤酌我就先帶走了。”
說罷,趙依帶著在門后偷聽的尤酌,帶著她出去。
尤壇想要跟上去,被趙依驅散,她一路領著尤酌回酒坊的房間,將門栓扣好,拉著她的手說,“酌兒,姑姑知道你要問什么。”
“姑姑也知道,你想留下這個孩子,你想留下她姑姑不反對,條件便是,你要在郁肆和尤壇當中擇選一人,當你日后的郎君。”
“姑姑,我不想。”她在門后都聽到了,“我自己可以養好這個孩子,不需要旁人插手。”
趙依搖頭,“我知道你可以,但是不行,你必須要答應我,你太年輕了,這世上很多苦難你都沒有經歷過,聽姑姑的。”
“.........”尤酌欲言又止,她說了句,“我想想吧。”
趙依點點頭,囑咐她好好休息,帶上門出去,
尤壇守在木樓梯口,見趙依下來,連忙迎上去,“那個孫子,怎么不搞死他。”
尤壇摸摸嘴角的傷口,實在咽不下這口氣。